“下官见过缇帅。”杜萱换了官服,匆匆赶至堂上见礼。
丁寿嘿然不语,杜萱不禁心头打鼓,偷眼望去,堂上除了锦衣卫外尚立有一女子和一少年,也不知是何来路。
“缇帅大驾贲临,不知有何训教?”杜萱大着胆子主动相问。
“大兴县可是拿了一个窦姓女子?”丁寿终于开口。
原来还是为了这档子事,杜萱未免心头腹诽,这锦衣帅未免太心急了些,还亲自追了过来,实在有失体统,“下官办事不力,东西已然拿到,还未及送至府上。”
丁寿蓦地回身,愕然道:“东西?什么东西?”
杜萱急忙从袖中取出酒方,双手奉上。
丁寿大略一看,忿忿然道:“这什么劳什子,我要它作甚!这和窦家案子有何关联?”
“遮莫不是府上管事要的秘方么?”此时唤作杜萱一脸惊讶,“难不成窦家老儿藏私了?”
“嗯?”丁、顾、徐三人面面相觑。
“丁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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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外间有脚步声近,窦妙善扑至槛栏前,娇叱道:“我已随你们归案,一不过堂,二不问话,究竟是何道理?!”
“妙善,你受苦了。”一声轻叹,丁寿一脸纠结地现身在牢门前。
“丁大哥?!”妙善又惊又喜,“你是来救我的?”
“窦师姐,你无恙吧?”顾采薇从丁寿身后闪出。
“顾师妹,你怎也来了?”妙善秀目一转,微带踟蹰。
“姐姐无事便好。”徐杲紧扒着槛门,恨不得整个人都从栏杆中挤过去。
“你是……”窦妙善目光迟疑,属实记不得了。
“我啊,日前你赠我馒头吃来着。”徐杲踮着脚,努力让自己小脸扬得更高些,以便妙善看得更清楚。
“哦,是你啊。”时隔不久,窦妙善恍然想起,微微一笑,“你怎也来了?”
“听说你惹了人命官司,我与这位姐姐都去求大人帮忙搭救。”小徐杲急声表功。
妙善秋波婉转,看看丁寿,又瞧瞧采薇,面色一黯,自觉忽略了人微言轻的小徐杲,“原来丁大人是应顾师妹之请才来的。”
“旁的事不消说了,妙善你先出来再说。”丁寿心头有愧,原以为只是手底下哪个不开眼的惹出的麻烦,没想根子竟在自己府里,实在没脸多说。
“还不打开牢门。”丁寿一腔怒火恨不得全发到杜萱头上。
“开开开门。”大兴县令杜萱忙不迭应声点头,对管牢喝道:“还等什么呢,你们这群没长眼的杀才!!”
“慢着。”窦妙善断然喝止,漠然道:“我既是惹了人命官司进来的,案子还未有个了断,岂有随便出狱的道理。”
丁寿长长吁出口浊气,“这案子你实是受了冤枉,都是丁某率下不严,妙善你先归家,将来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哪里哪里,都是下官糊涂才酿成错案,与缇帅无关。”杜萱急忙替上峰背锅。
“进了大牢还未过堂,岂有说抓便抓,说放就放的道理,待与原告三头对案,若真是伤了人命,我认罪伏法就是,不劳丁大人徇私枉法。”窦妙善娇躯一扭,背转身去。
“呃……”小姑娘任性斗气起来,丁寿一时还无法可想,当即一板面孔,“杜知县……”
“下官在。”杜萱垂手肃立。
“窦姑娘此时出狱,可有坏法之嫌?”解铃还须系铃人,丁寿打算将这个难题丢给大兴县。
“没有没有,”杜萱连忙摆手,躬身堆笑道:“案情未明,窦姑娘只是传讯而已,尚未定罪,依大明律法,女囚未犯死罪者可由父母亲眷代为看管,不必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