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郭姑娘,当日鲁莽冒犯,今日我特来向你赔罪,些许薄礼,还请笑纳。”
“这……”刘青鸾不同以往,郭彩云不知所措,懵然瞧向白少川。
白三爷同样心中不解,只是冲她点头示意,郭彩云立即回礼,“好说,些许小事,二小姐不必在意。”
“好啦,罪也赔了,礼也送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许在外间乱道我华山派的是非,待我练好功夫,再来寻你比试高下。”刘青鸾如同放下万斤重担,浑身轻松,拍拍玉手,红着脸儿道:“白公子,我告辞啦,有空常来府中坐坐,莫要只沉迷儿女情长,堕了英雄志气。”
刘青鸾本性难改,话中不软不硬地又别了根刺。
郭彩云一脸茫然,白少川哭笑不得,“二小姐此来,只为这个?”
“是啊,行走江湖不就是要讲个恩怨分明嘛,我有错不认,岂不堕了华山派的侠义声名!”
江湖恩仇,若只道个歉便可了结,哪还有恁多血雨腥风,白少川摇头失笑,“哪个与你说的?”
刘青鸾笑容顿失,面罩寒霜,切齿道:“还有哪个?除了那厮谁还能将那日旧事拿出来说嘴!害得姐姐整夜在我耳边唠叨埋怨,哼,如今赔过礼了,看他还能花言巧语搬弄出什么是非来!”
“二小姐说的是……南山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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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南山?”
“你认识我?”
高升客栈门前,丁寿狐疑端详着眼前一口叫出自己名姓的陌生人,峨冠博带,士子装扮,却生得八字眉,三角眼,面黄肌瘦,两腮无肉,这副尊容说是其貌不扬都是褒赞,简直可称得上‘面目可憎’。
偶遇之人打躬施礼,“下官大理寺左寺副徐祯卿,缇帅常随侍陛下左右,朝会时曾有幸瞻仰大金吾风采,是以识得尊面。”
“哦。”丁寿恍然,区区从六品官,大朝会上不知排在哪个犄角旮旯,他有印象就有鬼了。
“徐大人不在大理寺公干,怎么有暇到这高升客栈来了?”丁寿看徐祯卿身着便装,不像是办公事的样子。
“探望一位朋友,但不知缇帅日理万机,拨
冗此地,又所为何来?”徐祯卿道。
“也是来寻人的,”丁寿迈步进了客栈,随口问道:“徐大人是找哪个?”
“故交好友,吴中祝允明。”徐祯卿落后丁寿半步,尾随而入。
“祝枝山?”丁寿顿步回身,一脸惊讶。
“缇帅也知希哲之名?”
“徐老爷,您可来了,我们老爷一直念叨您呢。”一个矮小身影三步并两步地从客栈楼梯上奔下。
一瞥来人,徐祯卿也展露笑容,“来兴儿,祝兄何在?”
“是啊,快请祝先生出来迎客。”丁寿跟着插嘴。
来兴这才发现丁寿,也不怪他目中无人,实在徐祯卿容貌过于‘出众’,在人群中一打眼便能认出,是以忽略了他身旁丁寿,小家伙记得这人是朝中大官儿,立时拘谨不少,喏喏道:“小的见过丁老爷。”
此时换作徐祯卿惊讶了,“缇帅亦与希哲有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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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枝山客房之内,丁寿端着来兴沏的新茶,不住打量祝、徐二人。
原来所谓江南四大才子是唐伯虎、文徵明、祝枝山和徐祯卿啊,那个什么周文宾是他娘哪个混蛋编出来的,害得二爷信息错误,无良影视剧真个害人不浅!
“缇帅,下官之事究竟如何了?”得了消息的台州指挥陈良也挤进了这间屋子,眼巴巴瞅着丁寿等回话。
“老陈,你的事咱回头再说。”丁寿一句话封住陈良嘴巴,开门见山道:“祝先生,丁某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