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于画艺,丁某有一不情之请,求先生作一美人图,不知先生可否成全?”江南四大才子名头响亮,可丁二爷好歹穿越过来七八年了,早没了收集人物卡的兴致,怎么安抚好小皇帝,才是他所关心的实际问题。
“教缇帅见笑,敝人才薄质陋,非如伯虎、徵明等人之全才,于绘画一途,实羞于启齿。”
“当真?”丁寿有些不信,毕竟祝枝山偌大名头。
“千真万确,绝非推托之词。”
“那便罢了。”丁寿意兴阑珊,祝枝山说得如此肯定,当不会有假,若真把这位大胡子引荐到御驾之前,他万一真个抽疯将凤凰画成小鸡……小皇帝估计会立马翻脸。
“丁大哥,你今日究竟还陪不陪我?”追出来的顾采薇黛眉轻颦,显是有了愠气。
“陪啊,自然要陪。”丁寿挤出一副笑脸,转首打了个招呼:“那个祝先生,回见。”
既然没了利用价值,丁寿也懒得弄那些繁文缛礼,随口招呼一声就要走人,祝枝山瞥了一旁跼蹐不安的汉子一眼,忽地促狭之心顿起,“缇帅若要美人图,其实也未必去寻画师。”
“美人图?丁大哥你要哪个作甚?”顾女侠眉心川字纹愈发深了。
“就是,有个活色生香的美人陪在身边,我要那死物作甚!!”
“就会胡说。”丁寿临场机变,顾女侠随即回嗔为喜。
“缇帅莫要言之过早,这画中人可惟妙惟肖,确如活了一般……”祝枝山取过画轴,迎风展开。
“如活的就说明还是死的,丁某才不会……”丁寿不以为然,但当他目光与画像接触的瞬间,登时怔住了,随即上前抢过画轴,急声道:“此画哪里来的?!”
“丁大哥!”顾采薇再次跺脚。
“薇儿,你先等等。”丁寿随口应付一句,立时追问道:“这画是你的?你从哪里得来?你又是哪个?做什么的?”
汉子被丁寿一连数问迫得茫然无措,祝枝山一旁笑道:“货卖识家,这位丁大人乃是当朝衣卫都指挥使,只消中他的意,价钱多少只是区区小事,缇帅,此话可是?”
“不错,你
开价吧。”丁寿点头。
重皮相而轻画意,果然只是附庸风雅之徒,祝枝山心头暗笑,谁料汉子听了丁寿身份,却是面色一肃,叉手行了一礼。
丁寿眉头一皱,讶然道:“你是军中之人?”
这几日丁寿没少在神机营中厮混,对军中礼节习以为常,看这汉子行礼姿势娴熟自然,当是老于行伍。
“标下台州卫指挥使陈良,见过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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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祝枝山惊诧了,没想到这个缠住自己在街头卖画的穷汉竟然是堂堂三品武职。
丁寿没有纠结一卫指挥因何沦落街头,只是追问道:“这画究竟怎么回事?”
陈良不晓得这副弄箫仕女图缘何引得锦衣缇帅如此在意,只是原原本本将此画来历讲了一遍,与对祝枝山所说并无二致。
倪谦?那便对上了,丁寿凝睇画中女子,唇角微微扬起,纳兰宫主,你我还真是有缘呐。
丁寿举目问道:“要多少?”
陈良忧心地望了望祝枝山,踌躇道:“大人,据这位祝先生所说,此画只是残品,还有半阙另作……”
“那幅画我知道在哪儿,不须你操心,只说这幅要价几何?”丁寿扬起手中画轴。
“这画我要了。”旁边突兀伸出一只莹白玉掌,一把将画从他手中抽走。
“薇儿别闹……是你?”清音娇柔,丁寿只道小顾又来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