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配上壶河清酒,菜还未上,他便馋涎欲滴,急不可耐地打量起四周酒客来。
春闱之日将近,京城内多了许多襕衫士子,松鹤楼中自也不免,一个个呼朋唤友,楼上楼下进出不停,祝枝山看了半天,见其中并无熟悉旧友,略感失望,看来只有老实等待自己酒菜上来了。
垂眸之际,酒店门前又进来一位年轻客人,头戴六瓣瓜皮帽,一身宝蓝缎子直裰,脚踩云头朱履,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目,转动之间灼灼有威,祝枝山与之目光对视,心头不由一跳。
这是哪家青年贵介,竟有如此威势,祝枝山不由心中好奇,观此人气度,必是久居人上,颐指气使之人,两榜出身的缙绅士子断不会有这种威风煞气,此人到此,莫不是将有大事发生?
“丁大哥,你总算来啦!”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一个娟秀少女疾步从二楼奔下,双颊晕红,神情振奋。
转眼之间,青年那双凛凛含威目变成了脉脉含情眼,温柔笑道:“愚兄来迟,累妹子久等了。”
“不迟不迟,是我来早了,咱们楼上去说。”少女挽起青年手臂,亲亲热热地并肩上了楼。
祝枝山哑然失笑,有女怀春,吉士诱之,不过是一对小儿女在此幽会,自己真是想得恁多,心思放下,腹内咕噜噜一阵轰鸣,祝大胡子顿时笑脸尽收,愁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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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哥,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去唤小二来。”二楼临街的一间雅间内,顾采薇兴高采烈问道。
“随意就好,这饭菜的味道不在于吃什么,关键在和谁吃,和妹子你在一起,就是吃泔水,愚兄我也是甘之若饴。”丁寿嘻笑道。
“啐,人和你说正经的,总没个正经。”顾采薇羞红粉面,喊过跑堂的吩咐酒菜。
点过酒菜的顾采薇翩然入座,双手支颐凝视丁寿,流波中掩不住的笑意,“都是松鹤楼的拿手菜,你丁大人日理万机,拨冗来见小女子,总不能亏待了不是。”
“佳人有约,莫说公事俗务,就是天子传唤,你丁大哥也是佯醉癫狂,托词不朝。”丁寿挑眉轻笑。
“这么说,小妹我的话比圣旨还要管用咯?”顾采薇樱唇微抿,眉梢眼角尽是喜色。
这话似乎有点大不敬,不过二爷面对美人时从不考虑那些虚头巴脑的东东,理所当然点头道:“自然,毕竟当今万岁愚兄我想见便可一见,见贤妹你可要灰头土脸做那钻地老鼠的。”
顾采薇掩唇‘噗嗤’一笑,随即俏脸一板道:“哦,大哥这话是在怨我咯?”
“非也,实属自责,谁教愚兄我笨嘴拙舌,不招令尊令堂待见呢。”丁寿眨眨眼道。
顾采薇垂眸,桌下纤细小腿略带不安地虚踢了两下,“其实没有啦,爹娘他们连你面都未见过,只是……只是锦衣卫的名声属实……欠妥,旁人多有非议,难免会对你有些……成见。”
顾采薇声音愈发低微,念着青梅竹马的份上,她没将那位搬弄是非的郭小侯爷指名道姓说出来。
可不巧,那二位我不但都见过,而且见面场景实在称不上
愉快,想想在顾北归赌场里出千,丁寿不由嘬了嘬牙花子,不过念起水雾氤氲中的那朦胧倩影,他的唇角又不觉微微翘起。
“丁大哥……”见丁寿面色古怪,一脸哭笑不得的犯难模样,顾采薇还以为自己话惹他不快,慌忙道:“外间风言风语,大哥不必放在心上,待来日有暇……”
顾采薇忽然玉颊染霞,含羞低头,“登门拜访爹和娘亲,让他二人眼见为实,晓得大哥人品,谅也不会再来作梗。”
这是要让二爷登门求亲的意思?丁寿突然觉得有些牙疼,老实讲这么一个模样人品武功都出挑的姑娘,他真不介意给府里添人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