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准,白三爷单身久了,那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窝在家里,如何耐得住!”鲍子威小眼睛骨碌碌乱转,一副你们懂得的笑容。
几人也呵呵大笑,计全的一双斗鸡眼凭多了几分亮色,颔首道:“不错不错,凭白三爷的样貌人品,便是不动那个心思,也自有女人倒贴上来,暖席以待,呵呵,一个花中魁首,一个翩翩公子,真是……诶呦!”
计全屁股上突然升起一股大力,整个人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随即见刘青兰杏眼圆睁地怒喝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哪个女人倒贴啦?谁给我二叔下毒了?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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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可鉴人的铜镜上,映射出一张芙蓉玉面,玉颊消瘦,不施脂粉,却姿容秀美,仪态万千。
郭彩云看着镜中玉人,眼光中又是怜惜,又是艳羡,由衷赞道:“周姐姐,你生得真美!”
周玉洁嫣然一笑,秋波流转,转首道:“妹妹才生得娇俏可爱,我见犹怜呢。”
郭彩云摇摇头,“姐姐莫拿话搪塞,小妹是一片肺腑之言,我纵是女子,看了姐姐容貌,也生出几分倾慕之意,遑论男人。”
细白贝齿轻咬着樱唇,周玉洁幽幽叹道:“生得好又有何用,不过是男人争来抢去的玩物罢了,若是庸人之姿,也许我这一生会平静许多。”
“姐姐莫说此话,几时起我们女人生得漂亮反成罪过了,那些好色轻薄之徒,我……我碰上一个便杀一个,碰上两个杀一双!”想起那日破庙遭遇,郭彩云心头忿恨,声声切齿。
见郭彩云神色有异,周玉洁急忙道:“我真是羡慕妹妹,有武艺傍身,可以快意恩仇,我若有你这身好功夫,待来日手刃仇人,此生便无憾了。”
“这有何难,姐姐若不弃,我定倾囊相授。”郭彩云年纪轻,愁绪去得也快,展颜笑道。
几日相伴,二女感情甚笃,周玉洁闻言盈盈一笑,“那姐姐便谢过师父妹妹了。”
“好说好说,”郭彩云正大包大揽,忽然‘哎呀’一声,摇起了头:“不好!”
“怎么?”周玉洁诧异。
“你今后住在那人府上,我……我不想见他。”郭彩云扭捏道。
“为何?”周玉洁奇道。
“他……他许会轻薄与我。”郭彩云脸蛋羞红,声如蚊蝇。
“妹妹多虑了,丁……义父他人虽轻佻放纵,但也非狂荡不羁的急色之徒,以他与白公子交情,断不会欺侮他的红颜知己。”周玉洁曾半夜主动送上门去,丁寿都未曾笑纳,以己度人,谅那丁寿不至于厚此薄彼,做那没品的事。
“姐姐你不晓得……哎呀!不说啦!”郭彩云如何说她们姐妹与丁寿那段孽缘,虽说丁寿从未对她动手动脚,但言语轻薄,便是白少川当前,也未尝断过,自己若送上门去,谁知那口花花的还会说出什么,若闹得人尽皆知,自己还见不见人啦!
郭彩云一跺脚,飞也似的逃了出去,单撇下不明所以的玉堂春,怔怔发愣。
“都是你害得!”郭彩云抽打着院中一棵花树,直将它当作那一脸坏笑的家伙教训。
怒打几下出了气,破云燕不由转念沉思:“听白大哥说,爹的仇他还是出了大力,连二位姐姐也是他救下的,说来我还是承了他的人情,只是白大哥……”
“白公子在么?”一个清脆女声突然在院中响起。
郭彩云投目望去,只见院中进来一个粉裙少女,十六七岁年纪,手中拎着一把宝剑,一双鹿儿般的明眸,顾盼间闪动不停,颇见英气。
“姑娘找白大哥什么事?”郭彩云奇怪自己明明关了院门,此女究竟怎生进来的,不过她既然识得白大哥,想来也不是坏人,问询起来十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