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虽不知周玺最近吃错什么药,又开始不安分,但张鸾打定主意不想掺和,两句奉劝算是尽了人情,至于其他,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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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办事的厅堂内,二张各自带来的亲信书吏翻阅顺天府历年田土名册,府丞周玺陪着二位上官品茗谈天,通判杜萱随时听命,从各房书办处调集几位大人所需卷宗,没有附庸风雅的内官与粗鄙武臣,众人可尽情畅谈风月,闲叙公务,这个春日的清晨,过得简直不要太美妙!
堂外忽然而起的喧闹打断了几人的闲情逸致,周玺霍地起身,“外间何人喧哗?”
一名顺天府衙慌不择路撞了进来,含含糊糊道:“大……大人,锦……锦衣卫来……来了……”
这口齿不清的狗才如何能当得好差!周玺面带怒气,喝道:“杨玉来便来了,难道还要本官与司农、佥宪二位大人去恭迎不成!”
“来——来——”这衙役越是着急,嘴里话便越是说不出口,听得堂上几人心急火燎,偏又无可奈何。
周玺自觉顺天府和自己的面子都要被这家伙丢尽了,若不是二张在此,他真想当场赏他两个巴掌,与其看这蠢材干着急,不如自己出去看看,当下大步流星奔出偏厅。
“何人在此……”见了外间情景,周玺也不由瞠目,数十名锦袍绣衣的锦衣卫手按腰刀,密匝匝罗列院中。
“来了好多人,要见大人您。”那名跟出来的衙役终于捋顺了舌头。
“周大人,昨夜睡得可好?”杨玉言笑晏晏,眼神却是不善。
“杨玉?”周玺一愣,随即大恼道:“这里是顺天府衙,不是锦衣卫公廨,尔等持械擅入,作何道理?!”
“拿人。”一只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杨玉,丁寿慢悠悠转了出来。
“你是……”顺天府丞官居四品,在地方许是一方大员,在冠盖遍地的京城还嫌不够看,丁寿一直随侍圣驾,二人也未有什么照面的机会,是以周玺不识。
“缇帅兴师动众,所为何来?”尾随而出的张缙看到众多缇骑白眉紧蹙,他位居卿贰要职,与丁寿并不陌生。
“司农请了,”丁寿略一拱手,便算打过招呼,“张佥宪也在,丁某有礼。”
“有劳丁帅动问,下官这厢见礼。”张鸾可没老张缙自重身份的讲究,姿
态放得很低,莫说是他,便是顶头上司屠滽在此,也不敢与丁寿拿捏托大。
“打扰二位公干,丁某失礼,待讨还旧账再行请罪。”丁寿向二张浅施一礼,随即扭身喝道:“周玺,你可知罪!”
周玺已从初时的慌乱中恢复镇静,向身后杜萱递了个眼色,对方会意退下,此时闻声整襟冷笑,“下官不知,正要请教。”
“大胆周玺,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杨玉踏前一步,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杨大人,你我共事数日,当晓本官执法无私,公正严明,不知所谓死罪之说从何而来!今日锦衣卫莫名兴师问罪,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难塞天下悠悠众口!”周玺不愧言官出身,词锋锐利,诘问得杨玉哑口无言。
“锦衣卫钢刀虽利,却不杀无罪之人,你想知道定的什么罪名,待进了镇抚司,自会让你一清二楚。”丁寿懒得废话,单臂轻挥,“拿人!”
“丁帅,其中想必有些许误会……”面对如狼似虎的锦衣缇骑,张鸾连挥双手从中劝阻。
“周玺乃四品京官,岂可无罪鞫问,丁帅拿人可有刑部驾帖?”张缙亦沉声问道。
力抗强梁,终于让老子等到了,周玺这辈子最崇拜的便是自己的庐州同乡包青天,如今这不畏权贵的戏码眼看要在自己身上重演,直觉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司农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