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村上下四百三十一口,全村付之一炬,哈氏嗣绝。
绝嗣?!那与我传递沙窝设伏消息的暗探随风又是谁?难道是蒙人奸计?可消息确实无误,若非曹雄大军间隔太远,未必不能接应才宽突围,难不成是鞑子疑兵之计,或者衣卫前辈英灵未泯,让二爷活见鬼了!丁寿只觉脑袋更加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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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明。
朗月清辉映照下,丁府内宅沉寂在一片晦暗之中。
‘吱呀’,雕花镂空的房门轻轻张开,正堂摆放的案几在墙壁的阴影中显得有些模糊,缓缓推开次间隔扇,临窗大炕上贻青贻红二女并头躺在一处,贻青探出被的一截臂膀在夜色中显得分外白嫩。
曲折的多宝格碧纱橱后,可以听到雕花填漆床内传来的阵阵鼾声,这个男人睡得很熟,月色下脸孔苍白,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此时紧闭着,只有嘴角还微微翘起,显出一抹笑意,也不知梦中见到些什么,第一次静下心来观察,发觉这男人其实长得很耐看,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柔气质……
丁寿今日心情不佳,不但夜间没去诸女处安歇,连贻青二人自荐枕席的暗示也视而不见,早早去会了周公,睡梦中感觉似乎有人走近,且不住盯着自己看,以他如今武功修为,立即分辨出梦境与现实之别,不假思量腾身而起。
一声娇呼,攥着领口的披风瞬间坠落,白色轻罗包裹的曼妙娇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看清来人,丁寿微愕,“三姑娘?!”
玉堂春屈膝一礼:“玉洁见过大人。”
月光透窗,此时的玉堂春仅着了一件单薄白罗,圆润香肩袒露在外,胸前两点高高凸起,裙下窈窕修长的玉腿光影玲珑,玉腿尽处那片暗影更是活色生香,惹人遐思,丁寿一时竟有些失神。
“大人?”周玉洁轻声道。
“哦,姑娘深夜至此有何贵干?”后院虽说是禁足外宅男子,但对女子们可算不得重门深锁,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的,还穿成这样,由不得二爷不想入非非。
玉堂春面色酡红,好似鼓足了气力,才吞吞吐吐道:“妾……妾身……为大人侍寝。”
“姑娘可是有什么苦衷?”以往的玉堂春自矜清高,误会被二爷贴身上药之下几乎羞愤欲绝,今日却主动送上门来,事出反常,不得不防。
“不,大人对小女子有活命之恩,妾身……心甘情愿。”周玉洁眉宇间比之适才多了几分坚定。
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让丁寿心里更加没底,搔搔眉心道:“周姑娘,有甚话不妨直说,丁某人不习惯与人绕弯,更厌烦被人算计,真惹恼了在下,姑娘今夜怕会赔了身子又折兵。”
清冽的晶眸中蒙上一层暗影,周玉洁轻咬着下唇,犹豫再三,才道:“妾身尽心侍奉大人枕席,只求大人……放过家母。”
“你娘?”丁寿心中动了真怒,他自问对谭淑贞向来不薄,内宅中事更是尽数托之,怎地人心还捂不热,一门心思想要走,与张家那俩狼羔子简直一丘之貉。
“她要离开自来寻爷说就是,丁某自问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何须白饶上一个女儿。”丁寿冷冷道。
玉堂春螓首连摇,急声道:“不,家母并无离开府上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丁寿问道。
“家慈年齿已长,受不得苦楚,求大人在床笫间莫要强索
,玉洁愿以身代。”话至此时,周玉洁已珠泪涟涟,凄苦万分。
这话怎么说的,二爷在那方面虽说狠蛮了点,可跟自家人时都是悠着的,哪回不将一众女子弄得骨酥神颤,通体舒泰,怎么搁你嘴里跟遭了大罪似的。
“这是你娘说的?”
“非也,家慈对大人之恩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