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这还真巧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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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清脆,车声辚辚,单薄车厢随着挽马驱驰颠簸微微晃动。
“天杀的贼人,对花朵般的女子竟也下得如此狠手!”月仙细细察看着刘彩凤头部瘀伤,唏嘘不已。
“区区小伤早已无碍,劳夫人费心照料,彩凤谢过。”刘彩凤浅浅一笑,尽管车厢逼仄,还是勉强起身施礼。
“哎呦,使不得,担不起。”月仙诚惶诚恐,急忙起身劝阻:“妾身寒门陋户,哪敢称什么夫人,更当不得姑娘一礼。”
刘彩凤执意拜谢,月仙知晓此女是当今如日中天的刘太监亲眷,如何肯受,车厢内空间狭窄,二人正一番牵扯,随着车身一震,也不知马车轧过了哪处坑洼,二女不约而同把额头撞在了一处,娇呼出声。
二女不顾自身,异口同声关切对方:“姑娘(夫人)可无恙?”
“嘻嘻——”小桃一旁看得有趣,不由掩口偷笑。
“死丫头,惯会在旁看热闹,也不知帮忙劝解。”月仙横眉佯怒。
小桃抿唇强忍着笑,道:“婢子怎敢,若是掺和进去,怕是如今三人都撞在一处相互问安了。”
二女双双对视,同时掩唇轻笑,月仙啐道:“偏你有怪话,也不怕刘姑娘笑话咱丁家人不识礼数。”
刘彩凤连道不敢。
小桃扁扁嘴,“照婢子说啊,小姐与姑娘相聚即是有缘,如今这么个窄小地界,肩挨着肩,声息相闻,若再讲那些虚礼客套,反倒显得矫情,不若大家
都随意一些,也图个适意自在。”
“这……未免太失礼了吧?”月仙纠结,实不想细枝末节上开罪刘瑾家人,耽误小郎前程。
“小桃姐姐说的是,彩凤一家性命赖丁大人援手才得保全,姐姐若再执意见外,便是责怪小妹不通人情,不知感激了。”刘彩凤转眼已是姐妹相称。
眼见刘彩凤已然改口,月仙也不好继续执拗,只得应承,心中对刘彩凤观感大好,“妹妹不愧宦门官眷,知书明理,平易近人。”
“姐姐见笑,妹妹不过识得几个字罢了,倒是丁……”自知失言的刘彩凤玉颊上飘过一朵红云,螓首迅速微垂,轻声道:“倒是姐姐谈吐一看便是出身书香门第,难怪丁大人年纪轻轻,便文武双全,丁府门风家传可见一斑。”
“二爷若是听了姑娘这番夸赞,怕会笑痛了肚子,他浪荡顽劣的时候,您还没缘见识呢……”
“小桃,不许胡说,小郎那是韬光养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懂些什么!”月仙真有些火气,便是暖过几次床,也不该在外人前如此编排主家。
小桃嘟着嘴,“这又不是婢子我说的,当日小姐不也没少抱怨。”
“你……”若不是主仆二人间情同姐妹,月仙恼得发卖了小桃的心都有。
刘彩凤柔声道:“姐姐休恼,此间不过闺中闲叙,断不会有外人知晓,只是……旅途烦闷,姐姐不妨对小妹讲讲丁大人少时之事,略解困乏。”
针黹女红,诗词歌赋,这一路谈些什么不好,何必拿自家小叔子童年不光彩之事充作谈资,成何体统!
月仙正自纳闷,被紧挨她的小桃偷偷捅了捅腰间,顺着她目光示意望去,只见一旁刘家姑娘面泛红晕,目光莹莹的期盼羞态,早是过来人的月仙恍然大悟,不觉哑然失笑。
“也好,左右路上无事,妹妹若是不嫌,咱不妨就拿小郎来打打趣。”刘太监权倾天下,难得这刘家姑娘还如此温婉有礼,若是得成佳偶,小郎仕途无忧,内宅中也多了一位贤助。
虽是打定主意,月仙又蹙起眉头犯了难,那小子混账事太多,一时倒不知从何说起,和宣府那帮闲汉喝酒胡耍的事自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