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喉咙重重一滚,就被一个枕头当面砸了下来。
“出去,”宋念像是绷紧到了极点的弦,在一瞬间断掉了,两眼通红,被身下粘腻温热的触感逼得崩溃大哭,“你出去,出去……”
季斯年尝试着伸手抱住他,Omega却哭得更厉害了,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alpha的皮肤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宋念抱住自己的膝盖,小小一团缩在床脚,声音虚弱又无力:“对不起,出去……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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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咔哒”一声合上了。
照明灯关闭,室内重新恢复了昏暗,暗得像是宋念被宋云带着去见季上将的那一天。
宋念还记得那座外墙上覆盖着爬山虎的房子,窗柩是特意定制的螺纹卷,粗粝的大理石堆砌起它庞大的外观,内里宽阔而高挑,装饰得富丽堂皇。
他躲在宋云身后,被管家领着走进书房,看到了身材高大的Alpha,按着管家的提醒乖乖喊“上将”。
男人看了眼他,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问他叫什么名字,等宋念回答完毕,吩咐管家把他带到了休息间。
杯子里的茶汤冷了三次,宋云从书房走了出来。
宋念被带去了医院做全套的检查。等到结果显示出宋念没有任何传染性疾病,生殖系统非常健康时,在医院门口的宋云肩上背着一个来时没有的黑色小包,沉甸甸的。
宋念就这样成了季少爷的“陪读”。
或者更确切一点说,一个能随时随地为对方解决性需求的情人。他记得自己是如何被告知,只要少爷需要,他就得乖乖张开腿,让少爷插进来,或者用嘴去含去舔。
宋念把脸埋进了床垫。
门外脚步声渐渐走远,然后走近,在门口顿住,最后完全消失。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念的膝盖轻轻弹了一下。他像是刚刚从睡梦里醒过来,强忍全身酸软,猝然撑起上半身。
糟了!
任被单从身上滑落,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宋念匆匆忙忙在床单上找到了被弄脏的地方。
一团一团的精斑已经变干,糊在织物上。棉制品的吸水能力没那么好,一把将床单掀开,可以看到饱含信息素的精液早就透过布料,渗到了床垫上。
……弄脏了。
宋念崩溃地想。
怎么办?
这是季少爷的房间,他在季少爷的床上,和另一个Alpha做爱,还弄得满床都是乱七八糟的体液。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如果季少爷发现自己专属的Omega被别的男人操了整整一夜,肚子都被射得鼓了起来,后颈还被咬上了一个临时标记……怎么办?
宋念可以想象那个人会用如何鄙薄甚至恶毒的话来骂自己,可能会气得打他,甚至对季斯年……
甚至对季斯年。
宋念打了个寒战。
想到alpha离开时的眼神,宋念感到一阵难受。他不想让季斯年失望,不得不用一个编造的“未婚夫”来拒绝对方。
如果季斯年知道了他是有钱人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定会更加失望。
只是宋念没想到自己的伪装是那么不堪一击,轻轻松松就被人看破。
他真的很努力了。
——爱意怎么能掩藏呢?
宋念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徒劳地把被单和枕套拆了下来,换了崭新的床上用品,又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争取能把气味散去一点。
在床缝里摸了大半天,他终于找到了床垫的品牌,在星网上搜索一遍后,宋念看着床垫高昂的价格,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从自己的小保险箱里扒拉出记账本,来回算了三遍,思前想后还是取消了新床垫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