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官心有余悸,唐景行再三确认他真的没问题了,松了一口气,把一摞文件递给他:“礼物。”
宋念觉得十分眼熟,打开一看,是之前的那份财产文书。
“他签了字,已经做好公证了。”唐检察官有些倨傲的点点下巴,看着像捧着一枚烫山芋的宋念,又忍不住笑了笑,“我的私人业务手续费可是很高的,怎么,不满意?”
宋念摇摇头,然后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抱了抱检查官,很真诚的说了声“谢谢你”。
唐景行失笑,余光瞥到宋念脖子上深深的齿痕,骂了一句“狗东西”,不知道在说谁,过了两秒,还是由衷祝贺道,“小念,订婚快乐。”
说完又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口气。
“在说什么?”拐走猫猫的“狗东西”凑了过来,从背后圈住宋念,在检察官面前亲了Omega一口。他头上的防风护目镜还没有放下来,架在额头上,显得人格外英俊。
唐检冷笑两声。
宋念脸上泛红,但也没有阻止alpha的动作。
“之前的计划基本不变,半个小时后出发。”季斯年捏着宋念的手,让他喂自己喝了一口,“我带着先遣队打头,负责扫除偷采集团的武装。你和唐检一起在第二纵,收集物证,阻止偷采集团转移矿物逃跑。第三纵负责在军舰周围警戒接应。”
宋念换了一声利落的军服,季斯年的手忍不住在他的腰线上流连了一圈,把自己的一只枪别到了宋念的腰带上。
各纵队很快安排就位,季斯年和宋念一丝趴伏在一左一右两块大石头后面,冷风带着粗炼金属的化学废水废气味,掀起季斯年鬓角的额发,他把护目镜压了下来,眼睛即使隔着一层透明镜面,仍然闪闪发亮。
“我走了,”他远远地做口型,轻促地笑了一下,埋下头隔着作战手套亲吻自己指根上的戒指,冲着宋念举了举手,眨眨眼:“待会儿见。”
宋念觉得指跟发热,好像那一只圆环无端地灼烧起来。他想了想,拔出腰上的枪,用淡红的嘴唇亲了一下枪管。
季斯年的目光晦涩起来,这次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alpha很快带队出发,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夜色里。宋念和其他人一起躲在掩体背后,敛声屏气,听着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跳动着。不多时,金属冶炼厂里传来了枪声,信号炸响,所有人一起冲了出去。
厂房内有机枪扫射和搏斗之后的遗迹,面包一样的成段厂房里东倒西歪躺了一地的人,看服饰大多是在这里工作的本地人,应该是被缩爆弹的声浪震晕了过去。
唐景行带着几个调查员在四处翻动东西,宋念和其他人一起忙不迭把晕倒的人捆起来。
季斯年带人推进得极快,宋念侧头听了听枪声,对着检察官点点头:“去了北边。”
唐景行催促调查员把有用的东西赶快往小推车里塞。
宋念跟着其他士兵一一搜索每一个角落,切断存在隐患的电源控制线和反应池开关。他刚刚拉下这一节厂房的总闸,鼻尖微动,突然嗅到了一缕极其轻微的,类似于某种化学酸液的味道。
宋念疑惑地转头。
二队的领头人是个吊儿郎当、毫无军人气质的alpha,在作战服外面搭了一件黑色夹克,让他整个人都不正经起来。注意到宋念的动作,对方到处翻来翻去的手停了下来,笑嘻嘻地问宋念:“夫人,怎么了?”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味——”
男人摇摇头,脸上挂着的笑容却突然淡了三分。他微微歪头,站到了宋念和检察院的人前面,手搭在了枪套上。
远处时不时响起的枪声停住了。
下一秒,停滞已久的枪声却像突然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