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跳的心脏上面。他的逻辑完全是混乱的,季斯年听着,却突然一阵眩晕。像是胸口有什么东西,要撕开血肉,破胸而出。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轻声说:“睡吧。”
omega浓长的睫毛簌簌扇了两下,速度越来越慢,终于陷入了安稳的梦境之中。
季斯年感受着宋念的肌肉一点点放松。长舒一口气,把旁边一床空余的被子拉到身边,想要把自己换出去。
正要往外脱身的时候,就看到宋念的眉毛拧了一下。季斯年低头,发现就算在睡梦中,宋念还在抓着他的衣角。
他只好把衣服留下。
心理医生其实后季斯年一步就到了,在会客室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等到alpha出现。家庭医生坐在他身边,看起来已经交换了一下意见。
季斯年坐下来,按了按眉心,先捡着重点把宋念今天的情况简单谈了谈。
其实这种情况,最好的方式还是见到病人本人。但是即使是对家庭医生,宋念也是一幅防备的样子,更不要说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了。
“很明显的创伤后应激综合征,”心理医生听完alpha的叙述,用一种稍带责备的眼神看向他,微微叹气,“上校,你吓到他了。”
季斯年嘴里发涩,没有反驳:“是。”
“宋先生的这种反应,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举措,他在把白天伤害到他的人和你做出切割,”心理医生微微一顿,“他的自我心理暗示太强烈了,以至于到了能完全无视现实的地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斯年闭上眼,咬肌微微鼓起,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克制着什么。却终于没有忍住,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的声音发哑,像掺进了粗糙的砂砾:“我知道。”
像是春天初融的湖面,一条裂缝在冰冷的坚冰上延伸开,伴随着挤压的碎裂声,一点一点碎成蜘蛛网。
季斯年在发现宋念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的时候,告诫自己,不要对他心软。
可是有一件事,宋念从没有撒谎。
“哗啦”一声,冰面崩裂,冰水飞溅。
季斯年深吸一口气:“——他爱我,他觉得我永远不会伤害他。”
会客室安静了几秒,医生很善解人意地沉默着。
季斯年搓了搓脸,调整了一下情绪,复又抬起头来:“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心理医生想了想:“季上校,你能尽快弄清楚病人之前的经历吗?根据你的描述,我猜宋先生有些事情不是不愿意说,而是有心里障碍,没法说出来。”
季斯年答应了。
他送走医生,把剩下一小段的录像拿了出来,用十几倍速播放着。
录像里,自从宋念和季斯年在一起之后,基本没有再回到过冯其辉的公寓里。
冯其辉带了新的人回去,又带人离开了。
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机甲比赛的前一天。公寓还是空空荡荡的。看来宋念“失踪”的那一天,两个人都没有回来。
接下来的一周,房子里都没有一个人。直到几天以后,宋念穿着医院的病号服,魂不守舍地走进了房间。
Omega捏着一只手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指在按键旁挺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
季斯年的心往下一沉。
他看不清手机屏幕,但是莫名有一种直觉,告诉他上面是他的通讯号码。
就在这时,房门被“嘭”一声踢开。
宋念猛地抬头,还没看清眼前的场景,就感觉一拳头裹挟着风从上方捶下,重重地打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的耳边“嗡”地一响,瞬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