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脸朝外。各种鄙夷的眼光和难堪的遭遇,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嫌弃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是被骂一句“脏”,他不该那么难过,难过到心脏缩成一团,几乎喘不过气来。
何况季斯年没有说错什么。
本来就很脏。
他吸了吸鼻子,在棚户区下了车。像一只狼狈的、暴露在天光下的脏老鼠终于钻回了下水道里,在巷子里七转八拐,终于到了一户低矮的房子面前。红锈色铁门上残留着各种小广告和油漆喷上的文字。
宋念摸着黑进了门。
角落里留着一盏小灯。他把自己的手捂暖,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抱住棉被里一小团温热的孩子。
这才觉得自己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