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口气,说,还好……也不是所有企业都需要耗费精力,大部
分一谈就知道做不成的,也就放到一边了。
我说,那还是有挺大成果的,前段时间不是说做成了大单吗。
若婷说,嗯,还好,你在超市那边不也做得很顺利,你也很辛苦。
我说,对不住啊,擅自翻了你的工作成果。我给你放回去吧。
若婷摇了摇头,说:老公……这样说话好累……别这样……别再这样说话了……
豆大的泪点子,就从她眼睛裡滑下来了。
我慌了神,扔下名片夹,上去给她擦眼泪,还不断的给她道歉。若婷说,不
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她哭了一会,轻声说,那天在走廊角落裡站着的,果然是你吧。
我这才知道,她那天看到我了。只是我站在暗处,看不清,不好确认。后来
我也没提过那事,按常理来判断,她才推测那不是我。
但从这会的反常来看,她已经猜到了真相,而且单刀直入的问我,让我根本
没有考虑如何回答的机会。
我说,若婷,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上了吴立雄的当,公司也不会垮掉,
我们也不用背这么重的负担,你也就不用去跑单子……
若婷擦了擦眼泪,说,老公,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会失去你。我……我……
我那样了,你没有生气,没有爆发,反而跟我说,是你的错,我很害怕。
这是我次听到若婷说害怕。我又不住的安慰她,但她仍然很难相信我接
受她所做一切的事实。
直到凌晨一点多,她的情绪才稍稍放鬆下来。若婷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了。你是想说,我们给自己加了太多不必要的压力,你也放弃过很多底限,你对
我的想法感同身受,所以你能接受,也不会生气……但是我……
若婷说,我还是想冷静下来,慢慢消化这些事情。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恶梦一
样……我需要醒过来,再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我说,你要去哪?
若婷想要回父母家住几天,这个要求我立即就同意了。她需要休息,而我还
要天天忙超市那边供货的事,她可能会受到感染。回到父母那边,二老整天读书
看报,日子悠閒,她也可以获得很好的休息气氛。
只不过我希望她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再走。而若婷的情绪则一直处在很紧张
的状态,希望马上出发。她的性子我是说不过的,只有帮她收拾衣物,装进行李
箱。我想送她,若婷坚决的拒绝了,她说,现在想不通的人是她,而不是我,所
以,等她想通了,她就会回来。
我们简单的拥抱,她就离开了。我走到窗边,目送她拖着箱子,慢慢走到街
角,直到看不见。回过头来,面对空荡荡的家,我跟个木头一样,晃进卧室,躺
到床上。
迷迷煳煳的睡了会,被手机吵醒。当时手机上的时间,是将近凌晨两点,我
记得很清楚。电话是若婷的手机号拨来的,我以为她改变主意了,马上接起来,
说,老婆,你要回来吗,在哪,我去接你。
没想到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喂,你是这女人的老公吗?青山街二号,离
你多远?
我吃了一惊,说,她手机怎么在你手裡?青山街二号就在我楼下!你不要乱
来!
他喊,什么,就在你楼下?你干什么去了!赶紧下楼来!赶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