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底下。
“大乌,这还有个小子!他说他就是路过!”
那个姑娘举高了手电筒,一边说话还一边肆无忌惮的在他脸上晃来晃去,光线刺得萧略捡书签的手顿了顿,他快速收好自己的书签和书,“我真的就是路过。我家在前面的小镇。”
乌里雅苏抓了抓本就很难梳开的细软卷发,扫了眼路灯下完全失去意识的两位好汉,拧着眉毛指了指毫发无损的萧略,“这个抓回去。问问是不是什么邪教组织故意偷我钱包。”
萧略被带到了一栋四层别墅的四楼,他被人摁在一张椅子上之后,这伙人就该干嘛干嘛去了,似乎忘了分工出个人来管他。
萧略斜对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正传出两个男人争吵的声音。
一个声音先降了调,“不是,你冷静点,听我说”
门被人一把拉开,那个穿着一身晚宴款燕尾服,头发一丝不苟的黑发男人回过身一脚把后边儿的那位踹回了屋子里,“说个屁!”
盘罗茶全!
萧略下意识的坐直了些。
屋子里咚的一声响,是里边儿那位撞在柜子上的声音,听声辨别,玻璃也紧随其后的碎了,似乎柜子里摆放的陶瓷茶杯也跟着陆续掉下来摔得稀巴烂。
噼里啪啦!
“@¥#%&(?”
盘罗茶全大概是气急了,回过身看着屋子里的另一个人,直接换了母语继续吼对方,萧略一个字不懂,听在耳朵里就像是一堆乱码,似乎是孟高棉语系。
窗户开着,风把萧略手里那本书又再次吹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被风刮得将将要翻过去,又被萧略的手指压了回来,书签终于露出来它的背面。
“三天不给吃食儿?能不能换成一个礼拜不出门?”
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第二个人长着一张和书签背面完全重合的脸。一副顶配的宽肩长腿,还有过膝灰风衣和马丁靴的加持,视觉冲击力比那张平面的书签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你还讨价还价”盘罗茶全的话被吱嘎的凳子腿摩擦地板的声儿打断了。
是一旁的萧略猛地站起来制造出的噪音。
陆焉知斜着眼睛朝声源看了过去,“坐下,你吓人一跳。”
萧略条件反射的屈膝往下坐,臀部刚碰着椅子垫又重新站直了。
陆焉知的表情明显变得烦躁了些,这份烦躁在看见萧略一脸痴傻的神情之后加重了些,“椅子上有弹簧?”
于是萧略又坐下了。
被这么一打岔,盘罗茶全暂停了训人,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在比他高出小半头的陆焉知头顶上拍了拍,又说了一句简短的母语。
这位副治安官先生随即笑的特别暖,任由对方将他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揉的像一团鸟窝。
盘罗茶全揉了几把就转身从大门走了出去,陆焉知朝着葩依抬了抬下巴,那位有着极佳质感的古铜色皮肤的姑娘随即咬下了手腕上的皮筋,将自己一头长发扎成了个马尾,快步跟在了盘罗茶全的身后。
随着葩依起身,别墅里陆陆续续又跟着出去了好大一批人。
院子里的车一辆接一辆的发动,等他们都开出去之后别墅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陆焉知这才刨了刨自己的鸟窝头,好好的朝着凳子上正襟危坐的萧略看了一眼。萧略有些紧张,便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
“”
清嗓子的声音在一片安安静静中显得尤为突兀。
陆焉知收回视线,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乌里雅苏后脑勺上。
毫无防备的乌里雅苏被拍的朝着萧略一个遗体告别式鞠躬,又鲤鱼打挺的挣扎着再次站直,疑惑的偏过头看向陆焉知,“啊?”
陆焉知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