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认识了,一切歪曲成他难以理解的形状。
严崇光将证明从他手中抢过来签上字,另一位护士气喘吁吁地跑来,说:“孩子,那个孩子”
她见到床铺已空了,就不再说下去。
严崇光问:“孩子不在了?”
护士略带歉意:“脑部缺氧,拖了太久了”
两人都看向站在一旁的他,他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挺好的,挺好的。”
严崇光看着他,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一向宽厚的男人的面孔上混杂着愤怒,悲痛与怜悯,他无动于衷地迎上那视线,直到严崇光先他一步承受不住,转过身去,一字一顿地说道:“收拾一下她的东西,到时候和她的母亲一同下葬。”
“已经没事了吗?”他问道。
严崇光的双肩颤动起来,说:“对,已经没事了。已经全完了,都完了。”
他点头,仍然十分困惑,想要尽快结束这光怪陆离的一切,他要赶紧回家去睡一觉,待到醒来,明日醒来,时予秋仍在他身旁。
严崇光命人送他回去,他推开门,就看见从卧室延伸到大门处滴落了一路的血迹,此时皆已经干涸,化为几乎融入红木地板的暗红。
他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回到床上,连外衣也不脱,袜子也未除,就逼迫自己立即沉入梦境。
待他醒来,明日醒来,时予秋仍在他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