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就这样开始吧,”君予完全忽略他的抗辩兀自继续道,“玩什么都可以。”
他们以简单的记忆翻牌作为开局。理所应当地,君予作为孟平舟的对手;仍然是理所应当地,他在五分钟内输了:君予翻出了压倒性的十八对。
周渺原本坐在沙发上作壁上观,见状不禁笑出了声:“你提议跟他打牌的?还是他骗你跟他玩?”
“什么意思?”孟平舟崩溃地问,“是他要跟我玩的!”
“给你一个建议,”周渺同情道,“从现在起你不要想着怎么赢了,想着怎么抓他出老千好了。”
孟平舟顿时醒悟,低下头去仔细看散在地上的牌面,一脸正气地指向君予:“这副牌有记号对吧?”
君予冷眼看着他,他便举起一张牌说下去:“这副牌已经旧了,所以难免会有些折角污损之类的,虽然很难察觉,但是这是你自己的牌,用了这么久把它们全部记下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没有。虽然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并没有特意去记那些地方。”
“这可不行啊君予,”他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手指,“作弊就要承认!”
“好,那么就换一副,”君予向巴不得自己没有被注意到的随行人员伸出手去,“你们有没有带全新的?”
于是赌局重新开始。君予似乎当真全力以赴要将他再度击败,他也不禁暗中紧张,不明白为何君予如此认真。
这一回持续的时间果真比上次久些,并且堪堪以君予超过四对作为结束。他不满地哼了一声,说:“这么一看不就是我说的那回事吗?”
“二十万了,小舟。”
“都说了我根本没答应这回事啊!”
“那么就在接下来赢回来如何?”
“求之不得!”
出乎他的意料,从第三场开始君予就重新占领上风,次次压得他没有还手之力,他越是困惑就越是债台高筑,甚至根本没有思考对策的机会,一场就接近尾声。
“我不玩了!”他生气了,“这是你在玩我,不是在玩牌好吧!”
“小舟不是觉得自己已经看明白了吗?”
“反正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办法!”孟平舟蓦地脸红了,“比如念华什么的”
“没有专门出千的念华哦,小舟。”
“004,”周渺插话进来,“告诉他吧。”
“可以,反正他输了六次了,”君予夹起一张牌来,“一般而言扑克背后的图案是统一的,但是在切割的时候会在切口处留下些许不同,只要把这些区别背下来就很容易识别出正面的数字了?”
“你说什么?”孟平舟瞪大眼睛,“所以你把背面的图案全背下来了?在第二局之后就?”
“是的。”
“那第一次用新牌的时候为什么你也赢了?只是运气好吗?”
“不,只是因为我记已经翻过的牌比你准。”
“所以某种意义上你也算是纯粹地被智力碾压,”周渺体贴地补充,“毕竟这种简单的游戏才是最难作弊的。”
“你欠我六十万,”君予轻飘飘地扔下一句,“可以想想怎么还。”
“开什么玩笑——”他恼怒地说,又听到君予继续道:“还不起的话,就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咦?”他愕然,却发现君予只是低头去将扑克收起来不再看他了。
周渺也站起身来,拍了拍从头到尾都被晾在一旁的二人准备离开,说:“祝你还债顺利。”
孟平舟张口,还未说出一个字,就看到周渺的神色一变,继而嗅到一股血腥。
血液从他的鼻腔里连续滚落下来,浸入了脚下的地毯,他仰起头,却觉得吐息卡在肺中引起喉头一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