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神殿危在旦夕,你们还对坐闲话么?」
两位女祭司同时起身,惊道:「碧津!」
碧津脸色苍白地走进厅内,「大祭司诏谕:碧琴、碧韵立即带领族人返回月
池。」
「枭军真的来了吗?」
碧津红唇木然地一开一合,「云池宗与枭军里应外合,我族伤亡惨重,大祭
司与族人被困神殿,命我前来传询。」
碧津身为碧月池四名女祭司之一,言语自然比子微先元更有说服力。碧韵愤
然道:「那个子微先元如此可恶!竟然敢来骗我们!」
碧琴却比她细心,她凝眉看着碧津,说道:「你可是受伤了么?脸色这么白
……」
碧津眼神空洞地看着她,慢慢伸出手。碧琴抬手握住,讶道:「这么凉……」
忽然她掌心一痛,彷佛被一枚毒牙刺穿。碧琴神情大变,甩手一指点向碧津
眉心。碧津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当碧琴的玉指点到眉心,她脖颈突然一扭,
肉桂彷佛没有骨骼般弯转过来,张口咬住碧琴的脖颈。碧韵惊恐失色,按着腰间
的刀柄却忘了拔出。两条人影一触即分,碧琴一手按着脖颈,身体微微颤抖。碧
津伸出鲜红的舌尖,舔舐着唇角的鲜血。她抬起手,缓缓张开。玉白的掌心中,
赫然绘着一副妖异的符文,符文正中是一根黑色的毒牙长刺。沾染了碧琴鲜血的
符文彷佛在呼吸般,隐隐闪亮。
碧琴低声道:「大祭司呢?」
碧津木然道:「月映雪背叛了月神,已经受到神的惩罚,成为主人的奴隶。」
「谁是你的主人?」
碧津露出崇慕的眼神,梦呓般说道:「峭魃君虞。神明的化身,南荒和天下
的主人……」
碧韵颤声道:「碧津,你疯了么?」
「月映雪背叛了族人,亵渎了神明。她失去了贞洁,不配再作部族的大祭司。
依照神明的旨意,整个部族都将为她的淫行赎罪。碧琴,跪下来,迎接我们的主
人,用你的肉体抚慰主人的辛劳……」
碧琴拔出短剑,惨然道:「碧琴是月神的子民,不是恶魔的婢奴!」她将短
剑抵住心口,用力刺入。
碧韵咬牙拔出弯刀,指向已经妖化的碧津。
厅内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峭魃君虞从容踏过碧琴的血迹,
拂袖坐在席上。碧津的目光变得热烈起来,她四肢着地,像一条母狗顺从地爬到
主人脚边。一个左臂粗大,身材畸形的驼背怪人,像影子一样跟在峭魃君虞身后,
怀里抱着一根石矛。
峭魃君虞道:「临难一死,最是怯懦无用之辈,孤王好生看不起她。专鱼,
把她带回去,交给国师。」
峭魃君虞黑色的瞳孔落在碧韵身上,傲然道:「我给你一场公平的较量。如
果你能砍掉我的头颅,尽可以离开。如果你输了,就要被炼成另一种活着的尸妓。
怎么样?」
碧韵鼓起勇气道:「我宁愿一死!」
「活着的尸妓与死去的尸妓不同,死去的尸妓虽然还保持着活人的容貌和体
形,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即使一个婴儿,也可以把她当成玩具。活着的尸妓还
可以保留自己的意志,能够呼吸,知道冷热……」
峭魃君虞声音并不高,那双黑色的瞳孔也看不出丝毫凶恶,甚至还有些温和,
碧韵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