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口回绝,坐那儿支支吾吾也不给个准话,把卫庄给气得,要不是还有师父在场,他别想看到自己好脸色了。
盖聂其实也不是很想答应相亲的事,只是碍于对师父的敬重,不好当面回绝。他对此很伤脑筋,都说“男大当婚”,自己将来总归要娶媳妇儿,生孩子,人生就得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可是他伸长脖子,往卫庄住处那边眺望。那小院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亮灯了,人影也没见着。
那天师父一提给自己安排相亲,小庄在旁边就很不乐意,朝自己丢了好几个白眼。他本能觉得,如果当时开口答应师父的话,小庄这辈子都不会理睬自己了。
盖聂事后想找师弟说说这事儿,可打从那天起,卫庄就再没在他跟前露过面。他每天习惯性地给小庄留点心,留各种好吃的,总也没有机会见着人。他想过打电话,可是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暗,暗了亮,总觉得贸然联系对方有点不妥。尽管俩人认识不久就互留了手机号,但平时一次也没有通过话,因为住处离得太近了,一抬脚就到对方家门口,说是通讯基本靠吼也不为过。
这天晚上盖聂忙完了活,正在院里收拾桌凳,院门大开,他始终分心留神巷子里的动静,盼着小庄什么时候能回来。忽然一道刺眼的车灯直射进来,把漆黑的巷子照得一片惨白。这附近都是老宅子,白天都很少有车来,更不用说晚上了。盖聂疑心是师弟,就扔下擦手的毛巾,循着光走出院子。
车上下来两个人,都是男的,有一个看起来喝了酒,醉醺醺地靠在另一人身上,那个没醉的伸胳膊架着他,另一只手亲昵地搂着他的腰,嘴里说着轻浮的话,引得对方不住发笑。
盖聂一眼就认出那醉鬼是自家好几天夜不归宿的师弟,当即上前想去扶他,“小庄,我送你回屋吧。”不料被卫庄一把甩开,“不要。我回家了。”
盖聂见了两人搂搂抱抱的样子,眉头皱紧,心里一股怒气直往上窜,他强行把那人搭在师弟身上的手掰开,把卫庄拉到身旁,压低声音对他说,“小庄,就算我可也没让你作践自己,把野男人带到家里去。”
“嗯?”卫庄醉眼朦胧地望着盖聂,“师哥,在你眼里,是不是我也属于野男人啊。”
盖聂愣住了,“小庄——”
“行了盖聂,我叫你一声师哥,是给你面子,可不是让你这么管东管西。我带谁回来过夜,你管得着么。”卫庄的话像刀子似的,盖聂觉得心口疼得好像被活活剜去一块。他的确没什么资格管小庄的私生活,可是眼前的画面,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要是自己有这个资格就好了,要是小庄属于他就好了。
搂着卫庄的那人无礼地说,“你谁啊?让开让开。”
盖聂正在气头上,又被对方蛮横地一推,一时没按捺住,揍了他一拳。常年干惯重活的手,力气自然远远不是寻常男性可比的,那人痛得嗷嗷叫,又跳又骂,卫庄本来就只有三分醉意,主要是借机给盖聂添堵,这会见他动手,酒一下就醒了,认识盖聂这么长时间,一直当他老好人,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卫庄这回真是吃惊不小。
他费了不知多少力气和口舌,总算没让这俩人在巷口大打出手。好容易把准炮友打发走,卫庄把盖聂拽回屋,开始跟他算总账,“你气什么,我还没生你气呢。”话没说完,就被盖聂抱住,卫庄一时都还反应不过来,师哥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抱他,自己这剂猛药没白下啊。
盖聂在师弟耳旁轻声问,“小庄,你以后会结婚吗?”
卫庄假装没好气,“干嘛。”
“你是不是不喜欢姑娘啊。”
“没有啊,我是双。”
“什么是‘双’?”
卫庄好心给他这个一窍不通的师哥科普常识,“就是男女通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