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回答这个问题，那个人才堪堪开口:“我，没有背叛。”
对人虚伪地扯了嘴角，凯一副“我相信你个鬼话”的模样。总之，凯也没有准备从他嘴里打听出来点什么。
“如果您不杀我，我是不是可以留下来？”
凯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缺觉而导致了幻听。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天真的人。或者这个人是另有目的，图谋不轨。
“我不明白。我是说，我的脸上写着‘好人’两个字？谁会愿意把一个危险人物留在身边？你对自己身份是不是少了一些认知？”
床上的人轻轻地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向主人所注视的地方低垂下来。
“很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明明是一副高大身躯，拥有深邃英俊的面貌。不知这份若有似无的单纯，是本性使然还是隐藏得太深。
凯的这份考量自然不会表现在面上。伤者需要多注意休息。他已经准备结束这次几乎没有什么收获的对话，并站起身准备出去。
“阿诺德。您可以称呼我阿诺德。”
凯自作主张地体恤了别人，别人却主动开口介绍了自己。凯被这个人的各种怪异的举动整得有些心烦，气急反笑，故意用华语作为了回复。
“顾凯。”
每当有人问起名字的时候，凯都用“凯”来回答别人，没人关心这是不是真名。所以“顾凯”这个名字除了母亲，就只有詹姆斯一个人知道。
那个从小把他带在身边教导他的首领。只有那个人，甚至会在他闹脾气的时候特意去学习华语来哄他开心，用腔调不纯的华语叫他顾凯。
“顾凯，谢谢您。”
凯顿住了步伐，他转过身，目光中带着讶异。因为阿诺德同样是用华语回复了他，并且发音字正腔圆。
“你懂华语？”
在凯三十多年人生中遇到会说华语的人屈指可数。这个地方不是富饶的地区，又属于边缘地带，有钱的华国人几乎不会涉足，华国对枪械管制严格，所以那些亡命之徒中，很少有华国人。凯身边懂得华语的人，同样只有母亲和詹姆斯。
阿诺德是第三个。
“会一些，不知道说的对不对。”
人大概都是这么奇怪。只是简单的一件小事就可以改变人的想法。比如，就在上一刻凯还在琢磨着怎么把人赶走，下一刻就因为阿诺德一句话，便有了把这个麻烦留下来的“一时冲动”。
大概是因为，他太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