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的额头对准自己的嘴唇,以嘴吹气来缓解对方的疼痛。
“小源,我这不是回来想逗逗你吗,不哭不哭,我在呢,没人要要欺负你。”说着男人一只手掌心抚上裴源的背骨,轻拍顺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裴源原本恶狠狠的眼神在射向男人的一瞬间变得柔软,他突然明白了没有任何人敢靠近的洞穴为何今夜会出现一个男人,为何这个男人身上像是在雨里待了很久冰冷得可怕,这世界上能把他欺负个遍还让他生不出半点怒气的就只有一个野兽了。
他眼眶里迟迟打转不肯落下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不要钱似的向下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带有厚重的鼻音说,“你太坏了呜,你回来也不告诉我让我白担心,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错了我错了,快别哭了,乖,你打我几下消消气。”
“你!呜嗝。”裴源哭得止不住,一边打嗝一边想打野兽几下,都扬起手了又觉得舍不得,他哪里舍得打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这下哭得更伤心了,恨自己整个人都被野兽吃得死死的,掌控了他所有的哀伤和喜悦,只能一头扎进男人怀里,鼻涕眼泪通通抹到对方身上,就靠这样来发泄了。
“乖,不哭,你看你这样,当年你一脚踢开我时的威风哪去了?”裴源死死搂着男人的腰,墨色的长发在男人面前散开,牵引着让男人想起了那件陈年往事,也是他当初记恨裴源的原因,不过如今他能以这般玩笑的口吻说出口,便代表他已放下不甚在意了。
“我踢你?我什么时候踢过你嗝!”裴源从男人怀里抬头,雾蒙蒙的眼眸瞪向男人,却是挡也挡不住的笃定,“你又在骗我!”
“没骗你,那时候我险些被你一脚踢死。”自己的信用已在裴源这里降到最低,好像他说什么裴源都不再相信,男人不禁讪讪说道,“你十五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对不对,那时候的盘龙参是我送给你的。”
裴源静静靠在男人胸膛上,脸庞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双手环住对方的腰低声说,“我知道。”
“你知道?我难道早就暴露了?”男人回搂着裴源,指尖缠绕着他的发尾,一圈又一圈,直到将他的食指缠满,眸光渐柔,追忆道,“送盘龙参的第二天我就想再去看你,可当时我功及瓶颈关口,不得不沉下心先炼造突破,可突破时又心系与你,一时间没控制好竟功力四散,几乎前功尽弃,连自己的豹形都难以维持。”
“我本该好好休息一阵,但没过几天,我实在放不下就勉强化为一只黑猫前去找你。”从前的愤恨不已的事情在今天竟能从男人嘴里平静地说出来,这世间变幻真是让人无法想象,他不禁嘴角勾起,抬手轻刮了一下裴源的鼻子,“你这个小白眼狼,我化成的黑猫刚走到裴府门口就遇见穿戴整齐急匆匆想要出门的你,还未等我细细看上你几眼,你倒好,一脚给我踹开踢到墙上,还嘟囔着黑猫出现不吉利,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爬起来返回天景山的吗,还说我骗你?”男人说完,低头温柔的吻上了裴源的眼角,舌尖拭去残留的眼珠,哄逗道,“还哭不哭了,当时你那么厉害怎么如今哭得这般可怜。”
裴源呆了又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眸里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嗓音哽咽着说,“那不是我。”
“不是你?”
“是我胞弟我生病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弟弟放心不下别人,亲自出门为我抓药,回来时告诉我在门口看见了一只黑猫,他怕黑猫招邪影响我康复便一脚踢开,我当时听他这般伤害一只动物就派人去府门口寻,却是没有找到怕是他回来告诉我时你早已走了。”
所有的疑惑都一个个解开,为什么他会在弱冠之年形貌发生变化,从此他和双胞胎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