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那二人几乎要发疯了,都威胁起医生医不好他死你全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恍恍然的醒过来时,每次睁眼醒来都看到顾野坐在他旁边,总有种回到重生的那一瞬,以为顾野又要说"要不,我勉为其难的当你的炮友吧!"时,顾野却温柔摸了摸他的脸,说:"你醒了。"
他张了张嘴,才挤出沙哑的声音:"我没死?"
"笨蛋,你当然不会死,孩子还在等你喂奶。"顾野轻掐一下他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放心下来。
徐想乐干渴的舔了舔唇,愣了愣说:"医生说我乳腺发育不全,不会产奶。"
"笨,用奶瓶喂。"
"孩子健康吗?"
"还不错。"顾野用棉签沾水润湿他的嘴唇。"饿吗?明天你才能吃东西,先忍耐一下。"
事实上,孩子在保温箱中,暂时需要靠维生系统生存,体重不足二千公克的孩子特别瘦小,医生检查出心脏瓣膜发育不全,会有先天性二尖瓣脱垂的问题,除此之外没有其它重大疾病。
"我能看看她吗?"
"等你好一些再推你过去看看。"
徐想乐见顾野的神色并不沉郁,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心想孩子应该好好的,他晓得这次他差点又要死在手术台上,幸好老天爷没对他太坏,让他活了下来,不用再重生或直接嗝屁了。
他活下来了,孩子也活下来了,他们都活着,真好。
隔天,顾野和陆行舟一起陪着他,当陆行舟用轮椅推他到育婴室外,隔着玻璃窗看到躺在保温箱中的婴儿,眼眶一热,几乎落下泪来。
重生不是奇迹,这个从他身体分离出来的孩子才是奇迹。
属于他的生命奇迹。
他终于明白老天爷不只是想让他再活一次,而是要让这孩子再活一次。
这孩子才是重生的意义。
"医生说孩子的生命力很好,很快就会健康起来,不用太担心。"陆行舟安慰他。
"希望如此。"徐想乐直直看着孩子说,如果徐想富没开车撞他,这孩子应该还在他的体内快乐闹腾,直到足月了才健健康康的来到人世。
看着孩子身上插着许多管子,心一抽一抽的疼,恨不能那些管子都插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插在小宝贝身上。
他不禁更恨徐想富了,忍不住问:"徐想富现在怎么样了?"
"坐牢中,兄弟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顾野说。
徐想乐自然明白顾野的话意,闭了闭眼,不想让内心充满仇恨,只要徐想富付出应付出的代价,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陆行舟多雇用了一个专门帮忙坐月子的妇人来照顾徐想乐,每餐饮食都特意调配过,他在医院中再住了足足一个月,才回到山上别墅中,而孩子仍留在医院,需等他满九月个才能看情况移出保温箱。
徐想乐每天都会到医院看孩子,顾野和陆行舟也不厌其烦的尽可能陪他看,毕竟这孩子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人的。
他们没有做亲子鉴定,不愿意做,都认定孩子一定是自己的种。
事实上,这也是一种逃避现实,一旦确定孩子是谁的,三人之间的关系必然会改变,谁是孩子的爹谁就赢了。
他们如往常维持着暧昧的平衡,谁都没有主动打破这诡谲的三人关系,多了一个孩子,多了一份温情。
徐想乐甚至有点贪恋这份温情,彷佛享受着一种冀求太久的家庭温暖,错觉他与顾野和陆行舟都彼此相爱,而孩子是与他们爱的结晶。
直到有一天,陆父将一份亲子鉴定书摊在陆行舟面前,说:"孩子是你的,你要认回陆家吗?"
陆行舟目光灼灼,回道:"我要和徐想乐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