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护阿姨在就好,不需要特地留下来陪我。
陆行舟犹豫了会,徐想乐催促他回公司,说累了想睡觉,他看着人睡着了才走。
陆行舟轻轻合上房门时,徐想乐睁开眼睛,他根本不想睡觉,他不希望顾野和陆行舟花太多时间在他身上,他怕会开始依赖他们,依赖到不想离开他们的地步。
他不想依赖任何人。
能依赖的,只有自己。
如同他遇到的这些事情,他又能真正依赖谁呢?不管如何,最终都是要自己去承受。
继徐家父母之后,今日的第二波探视访客是顾野的哥哥,顾旷。
顾旷二话不说,拿了张一千万的支票给他,不愧是亲兄弟,都是支票党,只是哥哥出手更加豪爽大方。
顾旷面无表情的说:"生下孩子后,带着孩子离开,这一千万就是你的了。"
徐想乐无语,面无表情的收下支票。
对于支票这种东西,他已经收得很熟练了。
顾旷倒是有点讶异,没料到徐想乐没任何自我辩白就干脆的收下支票,态度平静淡然,看起来并不是对钱财贪婪的人。
顾旷忍不住问道:"你不爱顾野吗?"
徐想乐好笑的开口回道:"我和他只是单纯的性关系,放心,我不会对他死缠烂打,何况一千万很吸引人呢。"
他扬了扬手中的支票,轻飘飘的一张纸却重逾千斤似的,拿在手中颇为沉重。
顾旷颔首,说句"祝你早日康复"便离开了,酷酷的形象和顾野的狂放不羁迥然不同,想来是常帮弟弟擦屁股的好哥哥。
顾旷才离开不久,陆行舟的父母也来了,徐想乐心想,这些人是说好要一起来的吗?
陆父是个十分严肃的中年人,对徐想乐说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孩子可以留在陆家,他则必须离开陆行舟,并且离开这个城市,离得愈远愈好,当然亦是给了张好多个零的支票。
徐想乐瞥了眼支票收下来,懒得数到底有几个零了。
陆母因对徐想乐有几分内疚,所以和声和气的跟他解释,说行舟以后要结婚生子,继承家业,希望徐想乐能谅解云云。
一盆接一盆的狗血泼得太猛烈,宛如八点档乡土剧活生生的上演,荒谬得让徐想乐无言以对,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已经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只感受到全世界真实的恶意向他袭来。
他内心涌动着愤怒与害怕,害怕这辈子不是死在手术台上,而是死于人们歧视的目光与恶毒的口舌中。
他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孩子生下后,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如同地狱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