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感从那处涌上,让他险些又一次栽倒在地。
“该死。”
不能停下、不能放弃。
在祭坛里那样的生活他都能忍耐过来,怎么能到这里放弃?
塞缪尔几乎是仗着这样的冲动坚持,他在心底判断着距离仓库的距离,村子听起来静悄悄的,还没有人发现他藏在这里。
从各种意义上,他不希望任何人看见自己,羞耻感仍在心底深处折磨着他。
它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却足以让塞缪尔想起自己仍是个人而非祭品,他不是供人玩赏的道具,他有着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为此他会坚持下去。
脚步继续前行。
仓库。
他在一片昏黑中看到了那栋建筑物的影子。
它也在这里很久了,泥墙看起来相当老旧,上头的瓦片都还完好,在他小的时候,它们曾经被替换过一次。
门上着锁,塞缪尔咬咬牙,蹿到附近的一科树下——拉里告诉过他,这里藏着秘密。
那是仓库的备用钥匙,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许只是建立仓库的人所做的恶作剧。
锁被打开了。
他留了个心眼儿,把它伪装成仍锁着的模样,而后一头栽进了里头。
“咕!……哈啊……”
鼻腔里是陈旧的味道。
他摔倒在地,倚着门,脑袋里轰响一片。
肌肉似乎正在隐隐作痛,下身更是难受得不行。
但是同时,他亦能感受到那里的潮湿感,像一条毒蛇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
塞缪尔再度咬牙,用尖锐的齿尖扎入嘴唇,刺痛让他的双眼清晰了些虚。
——仓库里没有光。
这里没有窗户,漆黑让他想起了被黑料蒙主眼睛时的事情,不过这里不同。
抵达了这里……他至少能够休憩片刻。
塞缪尔靠深深地吸了口气,血和空气一起冲进肺部,让他又是一阵眩晕。
“……呼。”
他向着仓库深处走去。
仪式用品就堆放在这里头。
塞缪尔摸索着,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他看见诸多村子的公共财产,有很多都来自久远的时代。
仪式用的金属签就放在角落的箱子里,他走过去,拿起其中一个。
“……”
他鬼使神差地把它塞进了嘴里。
黑暗中有了淡淡的光亮,他把签拿在手里,惊讶地发现那上头,既不是青色也不是红色,而是一种全新的颜色。
“这是……”不对,等等,“仪式上那究竟是?!”
——有人希望确保他成为祭品。
西亚鲁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塞缪尔丝毫不怀疑,他的确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啧!”
他拼命压抑住了现在就把这些金属签砸烂的冲动。
不能大意,不能弄出声响;就算村人发现了祭坛里发生的事,也一时半会儿不会找到仓库来。
还有时间——并且他在那些对方着的器物里看到了兵器,可以使用,还有办法。
塞缪尔的脑袋飞快地旋转着,思绪久违地清晰,让他感觉非常好。
他拿好武器,把角落里的箱子堆在了一起,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足以让他整个人窝进其中。
……他需要恢复体力。
塞缪尔在那个空间里趴下,耳朵紧贴着地面,合上了双眼。
真正的睡眠降临了他的身体,那睡眠并不算深,只是如同云雾般缠绕在他身上。
他并没有睡多长时间,很快他便听见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