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娇妻,抚弄孩儿,哪会有人跑出来天寒地冻的行远路。
杨宗志略略沉吟片刻,回头道:“或许是一个大家族打算迁移到南方来,家眷庞大……”
他话说到这里,隐约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暗道就算是举家搬迁,为何不能赶个好时辰,却偏偏要挑这种难于启行的时刻。
杨宗志思来想去,却也浑然摸不着头脑,只得又上车赶路,在下面冻了这么一会,再钻进温暖的车棚内,不由浑身都冒出湿湿的潮气,唐小婕凑过来替他扑打了背后的积雪,轻笑道:“哎呀,快过来暖一暖罢,你看看你,脸都冻得发红了。”
杨宗志嘿嘿一笑,低头见唐小婕伸出自己的左手牵过来,仿佛想要将自己的大手捏在手中,让手心中的温暖传给自己,只是她那只小手儿实在太小,别说好端端的握住自己的双手,便是自己的一只大手,她也拿捏不下,杨宗志心头一疼,想起她那妙媚无双的右手却是丝毫不得动弹,只得埋过头不忍再看。
唐小婕笑道:“郎君啊,你又在想人家的这条胳膊了么,你看看,婕儿就算是一只手,也能将你抱在怀中哩,况且你已经带婕儿去寻医问药了,婕儿对你最有信心,自然乐得享享清闲呢。”
杨宗志回过头来强笑道:“正是……”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整个人都微微愣住,唐小婕低声问道:“怎的了?”
杨宗志缓缓吁气道:“过去我在滇南的玉龙古镇,曾经碰到过一位从北郡逃亡到那的厨子,名叫孙奉北,去年北郡爆发十三城之乱,不知有多少人好像孙奉北一般的背井离乡,今日我们又看到这么些人举家搬迁,难道是……难道是北边又要打仗了不成?”
唐小婕心思一拧,凝神道:“郎君啊,你……你难道忘记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官居一品的护国大将军了呀,你还想这么多作甚么?”
杨宗志恍惚过来,嘿嘿自嘲的笑道:“是啊,我现在不但不是什么大将军,甚至……甚至是个普天下都在通缉的乱党反贼,委实不该操这份心了才是。”
唐小婕见他说了此话,面色变得极为萧索,仿佛意兴阑珊,想当初他在洛都城中叱咤风云,小小年纪便官居极品,可谓是春风得意,再看看他此刻的身份却是连一个最最普通的下民都不如,甚至是朝不保夕,倘若哪一天被官府给拿到了,便是投进天牢的死罪,唐小婕心头一疼,迷人的秀眸微微潮润,凑过香喷喷的小身子来,娇唤道:“郎君啊,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人家,人家好心疼你呀。”
杨宗志伸手抚在她黝黑如云的秀发上,一时默然不语,唐小婕想了一想,忍不住又道:“郎君啊,你……你有没有后悔过哩,婕儿是说……婕儿是说,若是你过去误会了凤儿的话,现在知道了会不会后悔的呢?”
杨宗志垂下头来,诧异的道:“什么意思?”
唐小婕凝眉道:“其实……其实那次你跟我说让我带着爹娘和弟弟先走的时候,好像是说凤儿她根本容不下其他的女子,你若是作了驸马爷,再要娶妻纳妾便算是痴心妄想,所以才说不得不走,可是……可是那天夜里在小船上时,凤儿她好像又说,要让你娶了我和倩儿妹妹她们几个呢,她说她皇兄不愿答应,但是她宁死不屈,势必将这件事情争取到手,如此才能一尝郎君你的心愿,我听了你们两人的说话,好像意思有些不大对哩。”
“嗯……”
杨宗志狐疑的皱了皱眉,反问道:“凤儿……凤儿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唐小婕娇昵的点头道:“是呀,凤儿说她的皇嫂拼命鼓动她去求皇上,让皇上早日下旨使你迎娶她过门,可是她听了之后,最后还是违背了她皇嫂的意愿,而是去皇上那里给你求情,让你可以三妻四妾,不受驸马爷身份的挟制。”
杨宗志听得脑中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