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吃的。
楚硕明愧疚心更甚,上了炕也不说话只是闷头吃。
楚老汉在一边边抽烟,边啧啧的喝着自酿米酒,沉默的看着楚硕明吃的差不多,开口道:“你单位领导都打来家里了,你小子啊以后有啥打算?”
楚硕明不敢看楚老汉,还是说了违心的话:“我可以去镇子上的医院,就是工资少——”
楚老汉气的一烟杆子打在他头上。
“啊——”楚硕明缩脑袋硬是扛着,楚老汉却没再下手,把旱烟杆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恨铁不成钢道:“你个臭崽子哈?人家骑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扛着,为啥不早点回来啊?在哪给人家做孙子当牛做马的,还不如跟着我放羊卖羊!!我老了,病就病着不吃那些个药也没啥,你干啥啊,你个臭崽子!!!你妈走的早,我一个糟老头子”
骂着骂着,楚老汉眼睛湿了,抹了一把,把一碗酒都喝了:“好了,以后啥都别做了,就跟着我老汉养羊!!”
面对把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爷爷,楚硕明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点头,说实在他也不知道回来能做什么。
楚老汉气的眼珠子差点冒出来:“你个臭崽子有没有点出息?!我让你放羊你就放啊哈?!你那么点儿岁数就跟着吴老头学针灸,这读了多少年,救了多少人,真就不干了?!”
楚硕明呆滞疲惫,平静道:“我想歇歇”
楚老汉点头:“唉,算了,你在家歇一年两年的没啥,好好想想。”
其实楚老汉也不是什么迂腐不化的老年人,相反他天天听收音机,每天七点准时看新闻联播,他知道现在不少大学生回归家乡创业,要是孙子能留在他身边儿,他其实是很高兴的,但他不希望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是受了挫折才回来。
吃过饭,楚硕明进了自己的屋子,铺了褥子盖着厚棉被就呼呼大睡,炕早被楚老汉烧的热乎乎的,他睡的很沉很香。
第二天一早,楚硕明早早的起来了,打扫羊舍后,带出去一批放着,熟练的给羊群们洒草料,现在山上绿植少,就得饲料喂养,或者自己培植一些青草。
“绵绵绵”
几只半大小羊羔儿被公羊挤着吃不上草料,急的小颤音叫。
楚硕明把那几只小羊羔牵出来,单独开小灶,摸了摸羊羔身上的软毛,笑笑:“吃吧,吃的肥壮,到时候就——”
楚老汉领着另外一批和牧羊犬狼牙回来了,看了眼心善悠哉的孙子,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去放别的羊,一会儿赶回来,再吃饭。”
“唉!”
楚硕明心情不错,答应了一声,从厨房偷了只地瓜咬着,把羊群都赶了出去,几只牧羊犬跟在后头归拢羊群。
大山黄土宽阔无垠,倚着枯树躺在荒地上看着一群群的羊,楚硕明咬着地瓜,觉得其实当羊倌儿也不错。
“汪汪汪——”除了家里看门儿的那只老黄狗,那几只拉布拉多犬,都是最好品种的牧羊犬,在它们的看管下,羊群很老实不乱跑。
当时楚硕明托人花了快八万买回来的,当时还是半大小崽子就聪明通灵性,现在一个个长得快到他的腰高了,黑溜溜的还有点吓人:“呵呵呵狼牙!虎子!小豆子!!”
他笑着叫了几声,把地瓜掰成几块朝几只狗的方向扔过去。
“汪汪汪————”
几只狗跳起来,稳准的接住了地瓜,吃的喷香儿。
楚硕明看着就高兴,伺候这些羊主子,还有狗同事,哪个都比之前的主任医师和医闹患者家属强。
嗯,应该去买点猪骨头给狗子们开开荤了。
放羊赶羊回来,楚硕明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耳边响起奇怪的对话。
“小明越来越抠了,楚老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