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到地上去。
小小的红鞋子踩在金线鸳鸯上,随着罗笙的不安,留下了明显的几处踩踏痕迹。
白公子来到桌前坐下,透过烛光去看她。
罗笙浑身鸡皮疙瘩的,暗道:这不过是个疯子,或许是疯得完完整整的,连我在干啥都不晓得呢!
这么一想,即庆幸又难堪,连笑也挤不出来。
门外静悄悄的,怕是没人敢来招惹这瘟神的洞房花烛夜。
罗笙定下心神,抬手给白公子斟了酒,催他说:“喝了罢、交杯酒。”才说完,果见白公子乖乖把酒喝了。
真是傻得可以了。罗笙想。
两人对视而坐,罗笙死死盯着白公子,着急着药怎么不见效。而白公子也看着她,从嘴角上的痣到难耐地扣在一处的双手,顺着喜服的裙摆往下,就是孤零零躺在地上无人问津的红盖头。
忽而,白公子说:“去歇息罢。”
罗笙蹦起来,脸都青了。
却见白公子衣裳也没解开,径自往床上一躺,真的睡去了。
剩下罗笙在原地煎熬,无比煎熬。
红烛又烧了一节,罗笙不敢上去,就轻声唤了唤,没得回应。她思索一下,吹灭了红烛。
房里依旧静得很,院子外头似乎也散了喜宴,喧闹声响早就散得七七八八。罗笙忍耐了许久,等月上中天了,才摸出房去。
熬了这么一夜,她脚步轻而匆忙,连门也忘记带上,循着收买好的下人的路子溜之大吉了。
过了片刻,床上的人翻了翻身,吐出一口酒。
窗户关得严实,只有门口处漏了几许月色入内。
白公子睁着眼看着那一射月色,许久没有动静。待他终于爬起身来,慢慢腾腾地下床捡起地上的红盖头,蹭了蹭上头的灰尘,将它放到枕边来。
他便侧身枕在红盖头的旁边,摸了摸上头鸳鸯戏水的凹凸绣面,也不知想到什么,微微弯了嘴角,慢慢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