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浇着外头的冷雨,整个人拔凉拔凉的。
白夫人心疼儿子,弄了上等的绸带先绑第一道,然后再上的铁链。
李云只能眼巴巴看着,杵在原地像根木桩子。
铁链锁在床脚上,而白公子被五花大绑,只能侧躺在床上。房内昏昏暗暗的,雨声哗啦啦响着,落在院子里,也落在心头上。
直至一声响雷轰隆而来,雷电劈开房内的晦暗,照亮李云不知所措的脸。床榻上不一会就传来急喘、像是忍耐剧痛;随即跟着第二道雷声,发出负伤野兽般的低沉哀嚎。
李云觉得自己飘到了床前,一把将白公子拥在怀里,双手捂住他的双耳;随后又觉得不够,拉拉扯扯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想把人死死藏起来。
他将人圈在怀里,只是怀中那副身躯僵硬抽搐,每一次雷声之后不住地痉挛弹动,李云压都压不住!
白公子双眼通红,青筋暴起,头痛欲裂!
李云只能捂着他的耳,自己也绷得死紧,牙都不自主打起颤来。眼涩得发疼,不知何时一行热泪从右眼淌到左眼,继而湿润了双方交缠在床榻上的头发。
李云忽然记起上回在雨里大街小巷去寻他。
幸好他曾去寻他。
市井街头,终归找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