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



    蕙萍随着他身后,将白公子近来的举动都与秦大夫一一说来。

    秦大夫一听冲喜二字,气得哼一声,道:“病得不轻呐!连老头子我浑说胡话都信以为真!这般下去,我这老东西真不知道给谁看症去!”

    蕙萍抿抿唇,不敢回嘴。见秦大夫愠色稍稍收敛,她又把白公子认娘的事儿也说了。

    这回秦大夫没再叱责,一路听着,眨眼就来到白公子的院子。

    白公子早早就在房内小厅等着,秦大夫满嘴牢骚地卸下行当,揉揉肩膀才坐下来。

    白公子要笑不笑地看着老者,老者也回以同样的笑意。

    秦大夫昏话的老眼扫了扫白公子上下,随意道:“诶、好了好了!”说完就起身拉起行当要走。蕙萍哪肯让他敷衍了事,又得把人哄得坐下来。

    秦大夫边埋汰边给白公子把了脉,说了一通话,无非是年轻人肝火旺盛、多疏泄疏泄就是。

    蕙萍让这不正经的老东西臊得不行,却发现白公子难得认认真真听了,还问起秦大夫:“若是行房后有血,怎好?”

    秦大夫立马把嘴封起来。

    蕙萍一怔,这才看看四周,确实没见着李云,这下子刚臊红的脸刹那青白起来。

    倒是秦大夫眯起眼,一脸肃穆地说:“你莫祸害人家女娃儿!”

    白公子仅仅对他微微笑了。

    耳室离小厅有些远,里头睡得熟的李云自然没听见。他浑浑噩噩地做梦,也不知道梦好梦孬,只是都开了头,便一直跟下去。

    他好像翻了无数座山,一路上斑驳陆离,待他腿都要走不动了,他便回到家门。

    家中老父母拉他坐下,老母亲给他熬药汤。那汤药在老母亲的手里抖动着,荡起一圈又一圈的鳞痕。

    老父亲说:喝了药,病就好啦!

    他便伸手接过药,欢天喜地要喝下去,可定眼一看,碗里哪是往昔黑乎乎难以下咽的药汤汁,明明是红红艳艳的液体,带着人体的温热感透过碗传到他手里。

    李云惊慌抬头,只见老父母的双手腥血淋漓。他们双目睁得大大的,期盼地瞧着他,催他赶紧把药喝了。

    李云就想,这哪是喝药——这是在要老父母的命啊!

    他摔了碗,趴地上咆哮大哭。

    哭着哭着,他就在泪眼中醒过来。醒来见到的还是白家的瘟神,李云尚未回神,就听白公子说:“笙儿怎么哭了?莫不是痛得厉害?刚好有老大夫送了药膏来,夫君给你涂涂。”说罢就掏出药膏挖了一坨,一手探进被窝里,摸索着李云的腰带和裤头,不一会就把手伸进李云胯下。

    药膏被塞进腔内,李云浑身哆嗦,这才反应过来。他弓着腰要逃,白公子顺势就掀开被窝躺进来,抱住衣衫不整的李云,低头哄着:“笙儿莫羞呀。若还是疼,我陪你一起,多歇息歇息。”

    李云被抱得动弹不了,脊背一片鸡皮疙瘩。

    耳室外的蕙萍听了好一会,一直不敢推门进去;待里头没了声响,才疑虑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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