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白收起道灵真印,牵着明澈想温瑢郑重施了一礼,余光瞟见崇辉圣君从前殿转出来,连忙带着明澈告辞了。
温瑢一眼就瞧见陆淮卿了,摘了一朵桃花顺手簪在了陆淮卿发间,紧靠着束发的金冠,又风流又可爱。
陆大圣君作为一只爱臭美的凤凰,从来不觉得男人簪花有什么问题,反而认真真道:“好看吗?”
温瑢笑得不行:“好看好看。”
前面已经开宴了,陆淮卿就顶着这朵桃花,神情自若地跟在温瑢身后晃来晃去。
“颜绘怎么不在?”陆淮卿看了半晌,没找到自家闺女,忍不住揪住身边两条腿都快抡出残影的主侍神官,“阳世鬼王和酆都大帝的席位在哪儿?”
主侍神官苦着脸道:“回圣君的话,就在那儿,只是二位上仙不知在哪儿。”
明明给上仙们都安排了靠前的位置,可惜这些大人物不爱守规矩,拿着自己的请帖到处乱做,他这边人都找不起!
陆淮卿嫌弃地让他走了。
两人随便找了一桌坐下。
温瑢拍拍陆淮卿的手,指了指大殿最角落的一桌。
那一桌坐满了人,他们家的小姑娘就坐在杜酌身边,这样都不老实,扭来扭去地想跟桌上漂亮温柔的花仙说话。
杜酌只是笑笑,拿了一把果子细细剥了壳,奶白的果肉堆在颜绘盘中,颜绘说得渴了,就用小银签子,一签一个。
温瑢看得有些眼熟,一扭头,发现身边人已经给他剥了一把果子。
温瑢失笑。
乱糟糟的大殿忽然一静,温瑢抬眼望去,天帝楼御挽着度云元君的手从正门步入,繁复精致的礼服下摆拂过九十九级台阶,相携而来。
同样是靠角落的一桌,楼西景支着下颌,身边昏昏欲睡的方听云已经靠在了她身上。感受到温瑢的视线,楼西景晃了晃杯中纯酿,遥遥举杯示意。
浩劫已过,万般皆安好。
温瑢释然一笑,举杯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