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在哪里？快到医院来，快点！”陆红声音很急，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急切。
“我在”在男朋友家里？
“我在外面。”辜星答得磕磕盼盼，手忙脚乱地从傅孟泽怀里跳下来，绝对不能让陆红知道傅孟泽。
“来医院，你快点来医院！”
“好好，我马上来。”他一边回话，一边匆忙地套外套，牛角扣的大衣怎么都扣不上扣子。傅孟泽拉着人一边扣扣子，一边安慰。
“姑妈，到底怎么了？”辜星突然有些慌神，开口道。
“小云没了！”
辜星停住脚步，突然怔住。
“星星？”傅孟泽觉得奇怪。掰着人转身。
辜星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突然落下。他死死抓住傅孟泽的手臂，回头满脸泪水。
“阿星，阿星！”电话还保持畅通，辜星却无暇其他，他空洞着眼神不知该去做何，只能木楞地站在原地流眼泪。
悲伤如流水，孤独感顿时淹没了他。那个护着他的小哥哥是真的没了。
“星星？”傅孟泽屏住气不敢慌张，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十指交叉，以一个十足的保护的姿势。
“小云走了。”辜星木木地开口，看上去失魂落魄。“怎么就没有了？”他惊恐地反问。
不是也会有植物人很多年后醒来的案例吗？为什么就不是小云呢？为什么？
我真的就是灾星吗？
“都是因为我。”他闭着眼睛小声啜泣，刚想走动一步，却发现双腿无力，软得不能站起来。他缓下身子像婴儿一样蜷成一团。紧紧包裹住自己。
傅孟泽俯身把人用力抱在怀里，他的心脏犹如被一双大手死死捏住，带着气音一遍遍重复“不是你的错，都不是你的错。”
“我就是灾星啊。”辜星抱着头自言自语，傅孟泽浑身顿住。“星星，你不是灾星。”
辜星闭着眼睛一阵天旋地转，往昔一切走马灯似历历在目。
有一个声音再次浮出水面，大声高喊“你不值得，你不值得！”
自卑无力与傅孟泽带给他的快乐所掩埋着的过去统统席卷而来，把他浸泡在沉闷的罐子里无所适从。他在水里看向外面，那里有傅孟泽和他所不能得的一切。
“孟泽”辜星低声唤他。
“我在。”傅孟泽跪在地上把人抱在怀里。提醒着这一切的真实。
辜星抓着他的手臂沉默地流眼泪。
“去医院吧。”傅孟泽搂着把人牵住，十指相扣仿佛一下子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刚刚的痛苦短暂迅速地隐匿起来。
辜星抬头看着傅孟泽坚定的眼神，垂下眼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