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穿的错觉,仿佛做过的所有恶自会有人替自己记着,有朝一日定有人来讨要。
可是,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再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十年前的自己当然不会预见到如今的场景,表面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可一个人的时候,不过是个只会做蛋包饭的普通的寂寥的青年人。
生理年龄上,二十六确实还很年轻。如果出身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有着疼爱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这个年纪正是打拼的黄金时间,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但于椎名而言,这太奢侈了。
从记事起,他就没有亲人的概念,更别提家人的温暖,“爸爸”和“妈妈”这两个常人最常使用的称呼他竟是一次也没有机会喊出口。
他只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就过上了下一顿没有东西吃就会饿死的日子。他更没有“朋友”这种奢侈的陪伴。对他来说,人只分两种:恩人和仇人。
恩人是路过脏兮兮的他时会扔给他食物或者钱币的人,最多的还是仇人,真不知道哪里会有这么多仇人,一条街都是,汇集着各种年龄和肤色的人,当然大多数年纪都和他一般大,如果年龄稍大一点,会有好心的店家给他们提供工作机会。
那时候的椎名心想:我一定要活到那之后,不,我要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久。
这条街用“脏、乱、差”足以形容,但转过去的另一个路口,再拐进去却繁华异常。
椎名自知这身衣服不能进去,只远远地看着。
无数男男女女亲昵地拥着,有些还不顾身处闹市做出激烈的举动,椎名看得脸红心跳。但很羡慕他们,那时候条萌生了另一个愿望,总有一天,他要穿着最得体的衣服走进去,拄着文明棍像个画报里的英伦绅士,要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身后一定要有两排保镖跟随,全部戴着大黑墨镜,穿着统一制服。嗯,还要一个最艳丽的涂着红唇踩着高跟的女郎挽着自己手臂,她的香味要醉倒这条街的所有男人。
后来他遇到了近藤先生,差不多实现了所有愿望。但他低调,没有去定制根文明棍,也没有两排保镖。更别说涂着红唇踩着高跟的艳丽女郎。
这其实有点格格不入了。以椎名先生目前的身份来讲。
不管是三大组织的哪一个上层人,凡是参加正式宴会或是普通亲友聚会,身边总会带着女伴。女伴并不等同于“女朋友”,随时可换备选甚多,风格可以多变,端庄或者媚人,但无一例外都可一言以蔽之“漂亮”。
不过,椎名先生自成名之后,从没有带过任何一个女伴。旁人不敢多加口舌,也就近藤开玩笑地问过一次“要不要去东南亚国家带瓶神油回来”,为一次性堵上众人之口,椎名先生不要名声似的就这么说了“已经伤及根本,什么油都没用了”。
后来有段时间,圈里突然流行带着男孩来参加宴会。椎名先生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排斥男孩,但是风声已经传出去,没有男孩愿意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