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记得他们了。”说到双亲,那张稚嫩却故作凶狠的脸上竟有了一丝本就该属于孩子的天真和无助。
椎名心下明了,一定是从小失去双亲又没有其他亲戚,只好自己一个人生活。
他不由得更加心疼几分。
椎名并不是见到每个流浪的孩子都会捡回来,对这个孩子,也同样没有破例。
他并不会每天都去一番街,但不知从那天起,每次去哪里,总会看见那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服残破不堪,连脚也是光着的。也不知饿了几天,椎名先生吩咐手下给他买来了热乎的饼,他看也不看是谁递过来的,就像是抢过来一般粗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椎名先生又叫人去买了水,自己先走了。
但这个孩子的记忆力非常好。
当下次椎名先生再次路过时,不小心和他对视了,于是椎名就眼见着那双眼睛一下子有了光。
椎名先生自知不是圣父,更不是上帝,没有办法和义务去解决世上的一切丑恶,将希望和爱带给人间。他能给这个孩子的,仅仅只是几次餐饭而已,更多的,他给不起。与其让这个孩子饮鸩止渴,不如一开始就断了他的希望。
于是,椎名先生以后每次去一番街,都目不斜视地经过,明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而自己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种滋味真的不好。
最近几年,他不怎么参与直接的、需要真枪实弹的暴力活动了,连心肠也不知不觉地变软了。
这实在不是个好的征兆啊。
直到几天前,椎名先生照例经过那儿,见到的几个高中生打扮的小混混在对那个孩子拳打脚踢。孩子只有一个人,比他们还矮了那么多,自然不是对手。可尽管如此,那个孩子并没有一味地任他们欺侮,而是护着自己的脑袋,瞅准了机会,猛地朝高中生身下一踢。
见此景,椎名先生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见高中生掏出了刀,椎名先生忙示意手下去制止,把那个孩子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