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举起手中的剑,剑端骤然爆发出一道锐利的金光,剑花凌空闪烁,像劈开漫漫黑夜的雷电,朝鸢沅刺了过去。
“狼王、救我——”鸢沅下意识用双手掩面,向身边的男人尖声求救。
就在这一刹那,诸骁欺身上前,一把握住了肃长琴刺来的剑,冲他的心口打了一掌。
“咳....啊,”肃长琴的肩上蓦然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印。
他的眉目一如天魔战役时凌厉,锋芒,可那修长的身躯却像易碎的树枝、薄薄的纸片,稍稍一折,就会全部断裂,粉身碎骨。
他的血沿着肩,蜿蜒地淌在了狼王的手背上。
“陛下.....为什么,”没有躲开.....?听着滴滴答答的流血声,诸骁的双目有些怔忡,心里刹时一片空白。
在他眼里,肃长琴拥有三界最强悍的力量,以他的实力,岂会躲不开自己的掌风....
肃长琴咽下口中的血沫,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天魔两界大战时,他曾无数次和诸骁交手,那个时候,虽然会受伤,但一想到能接近小狼,他便感到快活和满足,而此刻,肃长琴心中只有无尽的哀凉。
“狼王,我们快走吧,再不走的话,天兵就要来了....!”
正在两人目光交汇之际,鸢沅从地上爬起来,抓住诸骁的手,急切的喊道。
诸骁.....别走。
朕什么都没有了,不要丢下朕一个人.....
肃长琴的唇瓣动了动,整个人仿若凋残的树木,说不出半句话语。
“狼王.....!”鸢沅又催促道。
诸骁迟疑了一下,想到天钦君等人赶到恐怕有更大的麻烦,便带着鸢沅转身离开:“我送你走。”
肃长琴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他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他木愣愣地站着,头昏昏沉沉的,像回到了刚出世的那天,涉过很深很黑的水,摸到了小狼毛茸茸的脑袋、耳朵和躯体,数百年来,他凭借着那份暖意,苦苦支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奔向那片深水,得到的,却是一个注定会离开的人,一颗从未属于他的心。
站了许久,肃长琴终于支撑不住,呕出一口鲜红的血,倒在了地上。
随鸢沅离开天庭的路上,诸骁的脸色很是难看,想到肃长琴哀恸的眼神,他在西海的领域停住了脚步。
“狼王.....您怎么了?”见他不再继续前行,鸢沅娇声问道。
“鸢沅,本座就送你到这里。”诸骁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你的事,我会去向陛下请罪。”
说罢,他便欲踏着灰色流云返回天庭。
“狼王没有罪!”这时,鸢沅突然拉住了他,扬声道:“鸢沅不明白,您为何要如此委曲求全?战役结束后,您已经处处相让,可陛下和天尊还是不肯放过妖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见天尊二字,诸骁皱起眉,双目里浮上了一股暴虐的怒意。
鸢沅没有回答他,只轻声道:“狼王还是回妖族栖息的地方看看吧,那里已经物是人非了。”
“西海的人说,他们途径魁斗山时,没有察觉到一丝活着的气息,那些小妖一动不动,喊也不应,就像....就像被风干的石像似的。
顿了顿,她眼中又溢出几滴泪水:“所以....我才会那么害怕,去求陛下开恩。
“不可能的,本座去时,他们分明....”分明都活着....诸骁正想反驳她,却因想到魁斗山上古怪的气味而止住了话音。
“狼王可与他们说过话?”鸢沅又轻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