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陛下,魁斗山乃是妖魔栖息之地,那地界从开天以来就寸草不生,任何能活的东西都会被侵蚀。”
“这.....哪能种树呐,就算种了也活不了,白费劲。”
说完,他在天帝寒洌的目光下露出一个战战兢兢的笑容。
“朕不管。”肃长琴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去给朕种,哪怕、哪怕只有一棵,朕都要让他看到.....”
他?铁定是狼王又闹了,嗐、自打这俩人在一块儿就没安生过,真是一对儿冤家呦!
天奴转了转眼珠,不禁在内心叫苦连天。
而肃长琴直接无视他苦哈哈的脸,赤脚径直走到窗前,对着窗外冰魄般的玉树出神。
诸骁,朕要在你心里埋下一粒种子,朕会用朕的血肉滋养灌溉它,朕想看到它在你心中生根、发芽,如果可以,朕也好想看它能开出花骨朵.....
朕要让你....永远都忘不掉朕。
“那....陛下,种什么树呀?”望着他的背影,天奴又斗胆问道。
听到他的疑问,肃长琴低头看着握在手里的红豆簪子,双眸微微一动。
陛下心里有我,否则,你怎么会带着它?
“就种.....红豆树吧。”他眨了眨眼,淡声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虽说觉得离谱,但天奴还是立刻应声,赶忙去召集种树的天兵天将。
午后的日光极盛,而西方的小周天仍黯淡无光,此时,它如一只鬼魅闪烁的蛇眼,正窥探着天界的动向。
望见南天门浩浩荡荡的队伍,守在外面的蛇妖立刻变回人形,匆忙跑进宫殿,对宝座上的男人禀报道:“尊上,天庭派出了三万天兵,正前往魁斗山,要不要小的跟过去瞧瞧?”
“三万天兵?”释渊放下酒盏,眯起微醺的双目:“天奴那里怎么说,长琴为何突然派兵?”
“这.....”冬昧咬了咬牙关,有点犹豫。
“说!”释渊脸色一沉,厉声呵叱道。
冬昧的脑门冒出了一滴汗:“回.....回尊上,天奴说,陛下....突、突然派人去魁斗山,是去给狼王,种、种树的。”
他话音刚落,释渊便徒手捏碎了宝座一角。
长琴,那个牲口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在那片荒芜邪祟的地方这般费心费力.....?
“尊上息怒——!”冬昧吓了一跳,赶忙跪下来高呼道:“尊上息怒啊......如今三公主已经随诸骁出逃,我等只要稍稍挑唆,陛下便会对那狼妖产生隔阂.....况且,尊上手里有罂珠丹,陛下迟早会到您身边的。”
“......好。”释渊阴邪的黑目,忍了又忍后,冷声道:“好啊,那个渔女现在何处,用莲花妖鼓给本尊召唤她。”
“小人明白。”
带鸢沅出逃的路上,诸骁走的很快。
在得到鸢沅被肃长琴关押,生死难料的消息后,他曾想过,若救出鸢沅,定要好生补偿她,报答她的恩情.....可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肃长琴。
他伏在自己胸口喘息的样子,他温软丰润的唇瓣,他冲自己闹脾气时的怒容。
诸骁觉得,他快被这种烦乱燥热的感觉逼疯了.....!
所幸一路上遇到的天兵不多,他和鸢沅才能顺利走到南天门,否则,以他这副心不在焉的状态,怕是早就被抓了。
“狼王,您看那边.....!为何有那么多天兵?”
就在诸骁要越过南天门时,身后的女子忽然拉住了他。
“什么?”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诸骁的表情起了变化。
看到那些身穿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