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叫那人现身,却见对方迅速跃过高墙,往天牢的方向跑了过去。
“什么人.....?!”他立即追了上去。
不知追了多久,待诸骁停下脚步时,他才发现自己竟来到了天牢门前。
自仙妖两界大战后,这地方就成为天界的禁地,人人都绕着走,在这种凄冷漫长的夜晚,会有人到这儿来?
望着深不见底的大牢入口,诸骁沉思稍许,便抬脚走了进去。
呼——嘶——嘶——
推开牢门后,先是一股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接着就有成千上万的呼救声传到了耳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救——救......
诸骁知道,这些诡异的喊声是天牢对他的蛊惑,若再不抓紧时间,他很可能会被困到此地。
于是他立刻稳住心神,继续向前方走去。
走到路的尽头,那个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回答本座。”诸骁负手而立,把对方堵到了墙角。
“......”漆黑的人影纹丝不动。
“回答我。”狼王灰蓝的双目闪过猩红之色,突然变幻出狼爪,欺身而上,准备撕破黑影的伪装。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而响起一道虚弱的女声:“狼.....狼王?”
“你.....”听见这声音,诸骁心头巨震。
他转过身,看向右边的牢房:“鸢沅?”
“是我。”见来人是他,鸢沅用手抓住坚硬的铁牢门,满脸血泪:“狼王.....您,终于来了、我终于等到您了。”
说着,她的瞳孔忽然变得黯淡,随后就倒在了脏污的草堆上。
“鸢沅.....!”诸骁立即抬手捏碎了牢门,冲进去查看她的情形。
“狼王.....救,救我,陛下他,要、杀我.....”鸢沅含泪望着他,颤声哀求道。
“你莫怕,我会带你出去。”诸骁把她扶起身,面色肃冷:“我送你回西海。”
鸢沅惨然一笑,故作出绝望的表情:“可是陛下.....他不会放过我和西海的!况且,放走我,狼王您怎么办?”
诸骁沉默了片刻,又道:“我会留在天宫。”
在亲眼目睹他和肃长琴的情事后,他的回答已在鸢沅的意料之中,尽管如此,当诸骁说出来时,她内心的不甘和钦慕并未有半点消逝,反而都变作了仇恨和怨毒。
牢房里静了半刻,随即又响起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狼王,鸢沅只要.....一句真话,您、是不是对陛下,动了真情?”
“.......”诸骁没有回答她。
“好,我、我明白了。”鸢沅黯然地低下头:“我会听您的话,回西海去。”
看着她惨白的脸颊,诸骁从怀里取出那块一直带在身上的护心甲,递到了她眼前:
“此时外面虽无人值守,但你伤的很重,为以防万一,还是把这铠甲带在身上吧。”
“这是.....”看到那‘铠甲’的瞬间,鸢沅的双手一颤,表情有些恐慌。
“这是我在人间偶然得到的,它坚硬如磐石,你先用来.....护身吧。”诸骁冲她解释道。
“是.....”鸢沅压下心里的恐惧,把铠甲接了过来。
她是生于海底的渔女,自然能看出诸骁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什么铠甲,而是带着法力的龙鳞。
看那龙鳞的色泽和硬度,想必是从龙身最脆弱的部位活生生剥下来的......
世人皆知,天帝的原形是赤金蛟龙,三界之内,也只有他,会生长着这般瑰丽霸气的鳞甲。
可那又如何?诸骁还是把它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