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出口,他的位置、性子注定他不能在诸骁面前示弱。
“我让陛下为难了么?”诸骁静静地看着他,忽然道。
“......你。”这句话,就像绵密的小针,一下子戳破了天帝的心事,让他的脸一路红到脖颈。
“诸骁,你太放肆了。”很快,肃长琴就用沙哑的声音反驳道:“就凭你,还不足以让朕为难。”
“朕不过是厌烦他们那副嘴脸而已,任何人都不配来教朕做事,对于你,朕自有处置,还轮不到旁人插手。”
“只是栓一条链子在身上而已,有何难的?”听完他的话,诸骁走上前两步,面色淡然道。
“你说什么?”肃长琴诧异,转身对上了他的眼眸。
“我说,陛下可以用铁链锁住我。”诸骁和他对视着,表情格外认真:“我若想长久的留在天庭,只能用这个法子来安抚他们,不是么?”
“......”听了他的话,肃长琴顿时心乱如麻,没有办法回应他。
因为他明白,对方说的是实情。
天界和妖族需要长久的平衡,而狼王留在天庭为臣,便是给予妖族的一种警告,让他们不得再有反心,大战之后,天庭和妖界都在休养生息,谁也不愿打破眼下的局面,那么就注定要有人做出牺牲。
可是,眼前的小狼,是那样赤诚、血性刚烈,为了妖族和兄弟奋不顾身的小狼。
他让他看到,他不只是一个统帅四方的狼王,还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男人。
他怎么忍心把那种耻辱的锁链,束缚在他身上?
“明日正午,我会带着那条铁链,在大殿上等陛下。”
没等肃长琴开口,诸骁便用镇定的语气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朕会顺着他们的意思做事?”他越是摆出这等淡然自若的样子,肃长琴心里就越折磨,他冷眼看着诸骁,厉声道:“朕说了,朕不想做的.....”
“可是我想。”
看见肃长琴眉宇间的烦躁之色,诸骁忽然淡声道:“我想被陛下锁在身边。”
“你.....为什么?”诸骁长得俊朗端正,眼角眉峰间尽显疏冷和英气,说出这种臣服又充满旖旎味道的话时,让肃长琴的头脑顿时一片空白。
“为了一个人,我要积蓄力量,直到能在他身边保护他。”想起数月来和琴天所经历的种种,和那间空荡荡的小屋,诸骁的心头涌上了几分酸意。
凝望着他严肃的神情,肃长琴刚刚有点雀跃的心情转瞬跌落谷底,他冷笑一声,道:
“呵,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个女人.....你滚出去吧,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说罢,他淡淡挥手,隔空把斩魔剑收了回去,便坐进龙椅里,僵着身体,没有再看诸骁一眼。
“好,陛下好生休息。”诸骁这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想琴天竟想到了失神,察觉到肃长琴的不快,他没有再多言,便默然低下头,退出了寝宫。
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肃长琴侧身坐进龙椅里,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天界的光辉铺到地上,描出天帝冷傲坚韧的身形,和他如花影般的长睫、金眸,显得有点孤独。
此时,一个亮晶晶的白团子轻柔地贴在了肃长琴脸旁。
“陛下是在为小狼紧张吗?”了了小声问道。
“朕.....没有。”
“陛下骗人。”闻言,了了又趴在肃长琴的手指上,轻声道:“陛下在抠手呢,您每次紧张难受时就会抠手,瞧这手都被抠成什么样啦!”
听到它的话,肃长琴恍惚地低下头,便看到了手指上的淤血和伤痕。
“朕......”他微微蹙眉,鎏金色的双瞳间有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