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轮美奂,胜过九州上最明艳的星辰,那样美的色泽,却残酷地带出了喷涌的鲜血。
“啊呃,啊!!!”
龙鳞撕下的一瞬,肃长琴几乎昏死过去,可他仍强撑着冰冷的身体,把那块鳞片放到了诸骁手里。
看着他不断抽搐的身体,了了的声音已有了哭腔:
“陛下!为什么.....您这是何苦?!”
肃长琴把手放在诸骁的眼睛上,默念着医治的法咒,随后把龙血喂给了狼王。
“这是.....朕身上.....最硬的一块龙鳞。”
“朕隐隐觉得,待他这次醒来后,便不会再返回天宫了,朕把这龙鳞给他做护心甲,他回妖界后,咳咳、也能....自保。”
“陛下.....”听到他的话,了了抽噎两下,哑声问道:“您就不怕那镜妖的预言成真吗?”
肃长琴闻言,神色淡然的冷哼一声:“朕有什么怕的?诸骁,他过去是朕的手下败将,将来亦是,即便朕心中念着往日情分,但倘若他做出威胁三界的事,朕会毫不犹豫......”
说着,天帝那双羊脂玉般的手缓缓下移,来到了狼王的脖颈上:
“小狼,你可要记住了。”
此时,山林间吹起一阵炙热的风,将白色的棱镜都化为灰烬,再回过神来,被荡平的妖城已经没了天帝的踪迹,连他留下的血迹都无影无踪。
“狼王!狼王您醒醒.....狼王?”
诸骁清醒时,清晨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在了树叶上,一名身穿绿色衣裙,容貌姣好的少女正蹲在旁边,观察着他的情况。
听见这熟悉的女声,诸骁身体一震,立刻坐起来:
“绿.....宁?你怎么.....琴天,琴天在哪里——”
话说一半,他忽然惊愕地摊开双手:“我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惊诧、茫然不解、急迫.....种种情绪在那张俊朗的脸上闪过,最后转为了担忧和怒火:“琴天在哪里?枫镜,他把琴天如何了?”
说着,狼王露出锋利的獠牙,从咽喉深处发出野兽的嘶吼声。
“狼王您莫急!琴大人,他.....”绿宁缩了下肩膀,有点心虚道:“他已经回自己的村子了,他要我转告狼王您.....不必再找他。”
停顿一下,她又把肃长琴吩咐过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还有狼王您可厉害了呢!居然解了那镜妖的结界,这下被他吞掉的魂魄都得到解救啦.....诶,狼王!狼王你去哪儿啊?”
就在绿宁说的起劲时,诸骁忽然捂住胸口站起身。
“本座.....要去找琴天。”
说罢,他就沉着脸迈开了脚步。
琴天为何不辞而别,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望着空荡的都城,诸骁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哎!不行的狼王,您的眼睛刚恢复,经不起折腾的.....哎,您等等我!等等我啊....!”绿宁呆了一下,便急忙追上他,挡在他面前。
“让开。”诸骁冷着脸命令道。
“狼王,琴大人说了,人妖殊途,您不能再去找他了!”见诸骁受伤还要硬着头皮赶路,情急之下,绿宁只能大叫道。
诸骁的脸色一变,嗓音有些干涩:“他,真的,这么说?”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嗯。”绿宁点了点头。
诸骁紧握了握双拳,低下头一言不发。
琴天,你是人,我是妖,终有一天,我是会走的。
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精力。
这些话,他不知对琴天说过多少遍,但真正要分别时,放不下的那个人,却成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