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地抬头,便看释渊用衣袍裹住了他赤裸的身子。
“尊上.....为什么?”他满是泪痕的脸上充满了不解。
释渊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冬昧身边,抓起昏死过去的蛇妖,缓步离开了宫殿。
“......尊上。”看着他的背影,陶皎捏紧了身上的衣物,红通通的脸上满含着复杂的情绪。
月落在小周天,人间迎来了微茫的黎明,诸骁和肃长琴跟绿苎回到狮子岭时,山洞里的樱姑已到了弥留之际,看到三人平安回来,她才露出一丝笑颜。
“狼王.....请受我一拜。”
见她要下床,诸骁立刻沉声制止道:“樱姑,你伤的如此之重,千万别动。”
樱姑的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地停留一下,又定在肃长琴身上:“这位大人.....您的恩情,樱姑永世难忘。”
凝视着她那双通透的眼眸,肃长琴心中已经明了:当他和诸骁来这儿的第一天,她恐怕就发现自己的身份了.....
也是,普天之下,除了天帝,谁人能有一双堪比日月的鎏金瞳?他也就只能骗骗身边这个瞎小狼罢了。
“你还有什么心愿,就告诉狼君吧。”他平静的说道。
樱姑凄然一笑,摇头道:“早在黑狮王死去的那天,我便知道,我终会追随他而去.....身为妖类,我不求死后能转世为人,只求,求,狼王能将我的骨灰送回故土.....”
说着,她悄然落下一滴泪:“我们这些做妖的,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亦不知要去向哪儿,临了,连个挂念的人都没有。”
“樱姑.....你别死,你不能死,呜呜呜.....”
听闻她的话,年纪尚小的绿苎忍不住扑到她身上,大哭了起来。
“你并非孤身一人。”肃长琴静默片刻,忽而开口道。
“大人.....”樱姑困惑地看着他。
肃长琴泛着金色光晕的瞳孔间仿若凝着水,他站在原地,沉声道:“我与狼君去广义府报仇当日,有个名叫骆文的小子,他听到你的死讯后,为了你,要跟骆琣生拼命。”
“骆文.....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忽听此话,樱姑的脸上瞬间涌上光亮。
“琴天,你......”听肃长琴说到这儿,诸骁才想起来,当天骆文要杀的人是骆纾,而琴天是为骆纾挡刀,才身受重伤。
即便血流不止、快要昏迷,他还是记下了骆文的一字一句,继而在今日,把这份思念传达给了樱姑。
“是真的。”见樱姑有了精神,肃长琴立即补充道:“他以为你死了,才会像疯了一样。”
停顿稍许,他看了眼站在身边的诸骁:“你若想见他,狼君可以即刻动身去广义府找他,狼君,对么?”
诸骁正沉浸在对他的怜惜之中,忽然被问道,连忙回过神,点头道:“对,没错,你若想见他,本座.....”
“不必了。”不等他把话说完,樱姑便轻声打断,含笑道:“我记得.....咳呃,骆文.....刚被骆琣生带到狮子岭时,他瘦的只剩皮包骨头,就像个未长开的.....孩子,我把他、当做弟弟.....如今,知晓他还活着,我,我便安心了。”
“你.....”注视着她脸上满足的微笑,肃长琴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却见樱姑闭上了双眼。
山洞里静了那么一刻,桌上的蜡烛似是晃了两下,接着便爆发出少女的痛哭声。
“樱姑!!!樱姑——!!”
听着这阵阵凄厉的哭喊,肃长琴的美眸暗了暗,随后他便转身走出了山洞。
“琴天.....”听见他离开的动静,诸骁赶忙跟了过去。
岭上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