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诸骁血红的双眼和锋利的獠牙,即便是游刃有余、无所畏惧的天帝也感到了一丝紧张。
怎么会这么大......肃长琴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不禁后退了半步。
在他水淋淋的目光下,公狼扬起头颅咆哮了两声,似是在发泄积攒已久的力量和怒火,随后它伸开健壮的手掌拨弄了一下小厮们身后快要倒塌的墙壁。
“快跑——跑啊——!”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可狼王却无意去追,它只用狼爪握住肃长琴的腰,把他放在自己的脊背上。
尽管诸骁控制着力道,肃长琴仍感到腰被他捏的有点酸胀,再回过神来,他已经趴坐在了公狼的身上。
“嗯.....呃。”肃长琴忍着腰间的酸意,连忙抓住了狼王的毛发。
等他坐稳后,身下的公狼就像利箭一般冲了出去,直奔镇子外的山林。
狼王的四肢矫健,动作迅猛,就连厚实的皮毛随风飒飒涌动,肃杀而彪悍,充满了王者的威风气势,令人血脉偾张。
“呃......嗯,慢、慢一点.....啊呃、”肃长琴骑在狼王身上,被颠簸的身体摇晃,忍不住捏紧手掌,发出难受的喘息。
听见他隐忍的声音,身下的公狼嗥叫了两声,随后迈进了茂密的林荫。
望着诸骁竖起来的狼耳,肃长琴的神情有点恍惚,刹那间,他的头脑有点混沌,一会儿是身在百年前的冥河,一会儿又是诸骁对着自己,面色冷淡道:
狼族只有在遇到危机,需要战斗、有想保护的人时才会现原形。
有想保护的人.....回忆着这番话,天帝的心一沉,觉得有酸苦的滋味在胸口逐渐漫开。
“他们没有追过来,已经安全了。”这时,肃长琴感到身一轻,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已被变回人形的狼王放在了树旁。
“.......”肃长琴靠在树边,低下头看着掌心间的狼毛,内心莫名一阵委屈和气闷。
他对小畜生那么好,对方却不理不睬,反倒对凡人之身、相处不过两月的他如此悉心温柔.....
该死,他这是在吃自己的醋吗?天帝仔细想了想,想到诸骁保护自己时的样子,他的脸泛起了深深的红晕。
与此同时,肃长琴心中还有无尽忧虑:诸骁能变回原形,就意味着他的妖力还没全部消失.....他更要趁此时机,尽快医好对方的双眼。
“琴天?怎么不说话?”听他迟迟没有动静,诸骁侧耳问道:“可是受伤了?”
“你别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肃长琴立刻抬头回应他。
听见他激动的呵叱声,诸骁停下脚步,默了默,还当他是被自己的狼形吓到了,便半带调侃的问道:“怎么,平日里骂白眼狼那样起劲,眼下反而怕了?”
狼王以为一向要强狠辣的小村夫会毫不留情的回怼他,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肃长琴竟点点头,“嗯”了一下。
“嗯,我是怕了。”
他轻飘飘的回应令诸骁一愣,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我.....”
“我怕你会就这么走了。”肃长琴忽然哑声道:“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坐在狼君身上逃跑的情景,是上辈子、上上辈子就发生过的事。”
“......琴天。”诸骁的心因他的话巨震,半天不知该做作何回答。
肃长琴低下头,靠在树边亦缄默不言。
天帝的风姿向来傲然冷情,如明珠屹立在九州之巅,但此刻,他的发丝和眉目低垂,居然有几分难见的脆弱。
“我的伤还没复原,两只眼睛还是瞎的,要怎么走?”一片默然下,诸骁忽然温声道:“你别忘了,你还兴高采烈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