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倒是意外了一瞬,“百里秋?他再不济也是一方妖王,怎会让你沦落至此。”
“十几年以前…他和我母亲在苍溪洲遇见,那时候他还不是妖王,有了我以后他便离开了…一去不回,前几日他有仇家得知了我们的身份,抓了我们……母亲被那些人抽了筋扒了皮……烤成了…烤成了焦炭,他们让百里秋拿一个什么…什么东西来换他的女儿,百里秋不肯,他们便强逼我入了奴籍……卖了我。”
苍溪洲也算纪怀止治下,但是人妖有别……妖就是妖,无论再怎么强调平等,也终究和人是不同的。
很少有人去管妖的死活。
纪怀止要一个十岁的孩子没有任何用处,这人也不是他救的,如此安排了归处,也算省心,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你去了霜山,若百里秋还是不认你呢。”
“那我就…跪在山门前高喊,直到他认下我。”
“然后呢。”
“然后,有朝一日,手刃其人。”
“哈哈哈哈哈”纪怀止笑出了声音。
“你很好,我记住你了。”
他掌心的存储晶石闪了闪光,落下了一把灵币,“把这些收起来,你会用到的,如果真的有朝一日,记得还给我。”
百里辛默默的把所有的灵币攥在手里,坚毅且狠厉,那神情完全不像十岁的孩子。
她如愿以偿,却不敢看身边的人。
晏观却已经了然了,她刚才开口便称呼纪怀止为“大人。”说明在她主人叫纪怀止为枢密大人的时候,她就听见了。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惹怒了她主人,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惩戒,而自己也如她所愿,受不了那一句“哥哥,救救我。”
百里辛抿着唇,眼里的恨意渐渐压不住,她这一辈子都会记得对着通讯晶苦苦的哀求的每一句,他求百里秋,不要让他们再折磨母亲了,做什么都好,哪怕是直接杀了她们,也好过让她看着母亲在她面前被凌虐致死。
可是百里秋说什么呢……他说,“与我何干。”
然而当目光不小心碰到晏观血肉模糊的额头时,她的神情又一点点的变得凄哀,忍不住哭了出来。
在黑暗中的时候是真的害怕,利用晏观却是顺水推舟,她本以为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哥哥向大人求求请,请大人出面阻止她主人的暴行,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和大人说上话,求他开恩救救自己…毕竟她是确实是百里秋的女儿,也算有利可图,外人并不知道百里秋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她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灵者,漫天的血雾是别人眼中的可怖,却是她眼中的光幕。
百里辛实在是太过于疲惫,哭了几下就晕了过去,晏观抬起头询问,“主人,我可以给她疗伤吗。”
纪怀止走到桌前,铺开了琴铮领的地图,头也不回道“随你。”
晏观伸出手,对着百里辛调转起了灵力,她身后的血慢慢止住了,晏观的脸色却慢慢苍白起来,还是耗尽了……
给他人疗伤,到底比自愈困难的多。
纪怀止的手顿住了,他转身看着咳嗽不止的晏观,皱眉问,“怎么回事?”
晏观咳了好一会才道“上回去樊煜领,伤了些根本,还没痊愈。”
纪怀止放下地图,缓缓道“你是不是仗着死不了就使劲的作践自己,嗯?”
晏观笑着摇摇头,“我是为您死而后已。”
“倒是会说。”
晏观把百里辛抱到了一旁,随意拿了一块绸子盖在她身上,半晌却转而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如玉的身体即便呈羸弱之势,也依旧是清澈如湖光的莹洁。
他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的伤疤,的确是以色取人的好料子。
晏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