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离他远远的,维持着表面的交集,他陷身水火,却不必让谁救他,他只求能不要被看到挣扎的丑态。
倒在他家门前满身血污的一求,垃圾桶前的对视,却把少年摧折,摧折成了泥潭里的一个草籽,他不敢再生长,怕越长,就越卑污。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来了,晏观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骨头的伤还未愈,族里人本是要打死他的,因母亲拼死哀求才放过他,他连坐着都费力,承受不住更多了。
事总是与愿违,他墨绿色的头发被抓起,他们轻佻的拍着他的脸,逼他表演个开花。
晏观也想自己能表演一下,好求一个安宁,然而怎么可能开的了。
很快老师就来了,他们只能回到座位上,晏观眼睛紧紧的盯着黑板,却走了神,他想到晏嫤对他说,“二哥,我好喜欢灵术啊,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进学校上学,做灵者吗?”
晏观第一次对妹妹发了火,把她骂的哭成了泪人,冷了她半月,直到她哭着发誓说不做灵者,他才松了口气。
悔意最是抓人心肠,晏观按着胸口,再也不能把头抬起来一寸,他后悔用那么残忍的方式保护她,后悔再不能和她说一句,对不起,不是灵术不好,不是你不好……可是你真的不能学。
晏观没注意到的时候一节灵术基础课已经结束了,他面前投射了一片阴影,几人把他拖下了椅子,晏观摔到在地,他们把他按成了跪姿,所有人都司空见惯一般,嘻嘻哈哈的打闹着,无人关注这一角落。
“给老子舔干净。”
晏观听见这么一句,机械的伸出了舌头,他的头被一人的脚踩着,然后尘土就涌进了嘴里。
他的舌头被当成了抹布,他们踢打着他,逼他放出枝蔓,逼他头顶开花。
晏观又一次遍体鳞伤,上课铃响,他爬回了椅子,嘴角牵出一抹笑。
他记得,母亲说,他的花,只为心爱的人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