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
静雨闻言低声应和,并时不时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戚夭对此只是笑笑,让她不用担心。
静雨给戚夭穿戴好已经是下午,戚夭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
一块三指宽的白色布条绑在额头上,小脸看着不过十五六岁,鹅蛋脸,柳眉弯弯,一双小鹿似的杏眼亮晶晶的,琼鼻朱唇,浅蓝色襦裙搭着飞仙髻,让人看着就想把人抱紧怀里好生呵护,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瞧着没什么不妥了,戚夭让静雨带着她像王府前院走去。
不多时,穿过亭台楼阁和纵横交错的青石板小路,主仆便来到了前院门口。
戚夭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后,毅然抬步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后,戚夭视线便和坐在上好梨花木椅中的锦衣男人正好对上。
男人见到下首的戚夭,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听闻表妹受伤,怎么不在院中好生休养?”
戚夭闻声低垂下头,心中暗骂了一声狗男人,复又压下所有不虞,抬头学着原身对男人含羞笑道,“表哥公务繁忙,按理来说夭夭不该再来叨扰表哥,只是……”戚夭咬了咬下唇,似是难以启齿。
上方的萧云帆见“戚夭”这幅样子不禁有些觉得牙痒,但现下还得顾忌自己的对外形象,只得耐下性子温声询问,“表妹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戚夭见对方开口了,她掐了把自己手心,忍着内心深处对萧云帆的恐惧低声开口,“表哥,你喜欢的是周姐姐吧?”女孩泪眼朦胧,如泣如诉,“周姐姐人美心善,表哥喜欢上她也不足为奇,以前是我着相了……”
“表妹你……”
戚夭就像是没听见萧云帆的话,兀自道,“若是曾经我还能自欺欺人,可现在的我……已配不上表哥了……”说罢戚夭便解开额头上的白布条。
布条解开,一块铜钱大小的伤口上红肿不堪,甚至还往外渗出点点血迹,看着就格外可怖。
萧云帆眉头微皱,不明白戚夭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只是静静看着她。
戚夭明白了萧云帆的意思,不再拖拖拉拉,直言道,“我这身子本就疾病缠身,现下又毁了容貌,再待下去恐会忍不住做出让表哥愈加厌憎我的事来,因此,夭夭想恳请表哥,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让我和静雨一齐出府,在外安度此生。”
戚夭这话十分诚恳,诚恳得萧云帆都有些愣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萧云帆惊诧地看了戚夭一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她说出来的,于是又试探的问了一句,“表妹,是不是府中下人乱嚼舌根?如若真是如此,表妹万万不可委屈了自己。”嘴上是这么说,实则萧云帆背地里早就知道了戚夭有多嚣张跋扈。
戚夭是心大,但不傻,哪不明白萧云帆这个狗男人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为了尽早离开这个劳什子王府,也只能陪他演戏。
想罢,戚夭直接俯身朝萧云帆行了个大礼,语气里满是决绝与不舍,“还请表哥应允夭夭这最后的请求。”
萧云帆见状,沉思了半晌才起身走向戚夭,双手将她扶起,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和纵容,“既如此——那便应你罢。”
得到对方的回答,戚夭又是一个大礼。
静雨没多言,只是上前扶着站得有些腿软的戚夭坐到一侧椅子上,萧云帆命人拿来纸笔,当场写下退婚书交给戚夭,待戚夭签字后,这退婚便是完成。
不久,墨迹干透,戚夭把纸张折好交给静雨,她对着萧云帆欠了欠身子就要离开。
萧云帆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欲擒故纵,但现在戚夭退婚书是签了,就算她后悔,白纸黑字也是不容她抵赖的。
思及此,他叫住要走的戚夭,“表妹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