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罢了,再说了,多少人排着队想上陆湛臻的床?有权有势又有颜,哪怕是春风一度也值了!”
“现在这社会啊,结了婚都能离,何况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关系,说分手就分手,说没感觉就没感觉,这都不需要理由......”
“还是咱们顾医生好啊,温和有礼,有责任心,脸又这么漂亮,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唷......”
......
女医生们的谈话还在继续......
......
顾笙握着笔的手慢慢松开,终于感到有些无力,缺氧似的张着嘴无声喘息,病例纸上忽然落了滴水,慢慢地晕开了字迹。
他在位置上坐了好久,室内中央空调的冷气吹得他有些难受。
好些天都没有陆湛臻的消息,而好不容易有了点消息,却是男人要结婚了......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叫人没有一点心理防备。
顾笙鼻子发酸,眼睛越来越湿,根本控制不住,胸腔一抽一抽地疼,匆匆忙忙地和同事道别之后就步履不稳地出了医院,他怕别人看到他哭泣难堪的样子,死命跑出医院,他很少这样剧烈的运动,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才觉得心脏很疼,嗓子都像是咯了血,眼前也一阵一阵地起黑雾。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往外狂涌,怎么都止不住。
人来人往地人流中,路人纷纷投来奇异的目光,有好心人上来询问他需不要需要帮助,顾笙捂着嘴摇摇头,他就快要撑不下去了,心疼的好似要死过去了......
视线里白花花一片全是泪水,路都看不清了,只好沿着路边摸着墙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整个人就像被撕裂了一般。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上行人匆匆忙忙地往家赶。
华灯初上,远处的高楼大厦上亮着光,不知是不是还有人在加班,街道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拉出长长的红色尾灯,迎面而来的人都看不清楚面容,只在汽车头灯照过去的一刹那在脸上投下些许光影。
原来夜晚的城市这么寂寞啊。
他之前都没有发现过。
回家吧。
......
顾笙回到家进了卧室,靠在门后无力的滑落到地上,跪在门边直喘气。
他失魂落魄的盯着眼前的平板,不大的屏幕上,面容俊朗的男人同娇美的未婚妻站在一起,在一片昏暗的房间里泛出悠悠的光。
照片拍的很清楚,让人想认错都难,标题白纸黑字,说是陆氏掌门人同未婚妻一起出现在洛杉矶拍婚纱照,选址酒店举办婚礼,还透露好事将近,下月成婚。
指间轻颤,平板从手中掉落,顾笙无力的身躯顺着门滑落到冰凉的地板上,整个人难受得蜷缩在一起,双手按着胸口无声的流泪。
办公室的谈话像鬼魅一样浮上来,在他耳边绕来绕去,怎么都驱不走。
是啊,陆湛臻有权有势,多金帅气,多得是排队想上他床的人,以男人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而自己不仅跟他闹脾气,还吵闹着要离开,男人怎么看他?这样的行为在他眼里是不是愚蠢可笑至极?
他和那些为了利益的人有什么区别?
现在想想,他们每次见面除了做爱好像也没有其他事,男人在他身体上发泄着欲望,少有的温情时刻,被他错以为是感情,而男人也从没有对他表达过喜欢,只会在床上骂他是骚货,以前觉得是男人喜欢说一些让他羞耻的话而已,现在回想起来,他在男人眼里或许就是一个骚货,只会毫无底线地张开双腿求操。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付出身体,陆湛臻放过顾家,保他一家平安,明码标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