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盏燃烧着的灯,在他路过的地方留下点点淡金色的痕迹,驱散了黑暗,带来了些许宛如萤火的光明。
而且司安暮不知道这是白泽的能力还是别的什么,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雪豹的存在,那只漂亮的大家伙现在没有停在自己的山顶,而是在山脚下徘徊着,固执地守着什么。
司安暮很快走到那处。
他看到柔软的雪豹和一片黑色的龙鳞。
雪豹戒备地瞪着他,毛发炸起,利齿龇出嘴唇,威胁他不要靠近。
司安暮好像看不到它发出的危险信号,坚定地向前走着,即便雪豹一跃而起,咬住他的喉咙撕扯着,他依旧没有停下。
鲜血狂涌而出,滴在黑色的积雪上,凝成大片大片的红色冰晶。他一步步走上前,捡起那片黑色的龙鳞,丢进自己胸口的灯焰上,看着那龙鳞化成一缕青烟消失无踪后,他低头张开双臂,环抱住雪豹,用力地吻在了雪豹眉间。
“我好想你,别离开我好吗?……”他声音颤抖着,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雪豹的胡须上。
雪豹愣愣地松开牙齿,在他脖颈的伤口处舔了舔。
司安暮捧着雪豹毛绒绒的脑袋,低下头双唇印在了雪豹嘴上。
霎那,笼罩着整片空间的黑雾散去,光线透过云层,照射在雪地上。黑色的积雪翻滚着变回原来洁白的模样,又在阳光下融化成清澈的溪流,顺着山脊的凹陷处流淌,发出汩汩流水声。
积雪融化,万物复苏。
司安暮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得大哭出声。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无法想象自己没有祝天泽的生活了,像是没有深度结合便灵肉交融的伴侣。
他的未来里,必须有祝天泽的名字。
泪眼朦胧中,他感觉自己即将抽离精神图景。
怀中体型硕大的雪豹,却在这一刻变得纤瘦细长起来。
一声和雪豹的声音截然不同的狼嚎响彻云霄,一条头部留着一缕白色毛发,全身漆黑无比的细犬站在雪原上,仰起头冲着天空嚎叫。
司安暮恍然间似乎看到了现实与精神图景的重影,他看到海岛上,那片肆虐后凌乱无比的森林中,居然也腾起一条通体黑色,额顶白毛的细犬,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嚎叫。
“嗷呜呜——”
随着天狗嚎叫出的声浪,风暴散去,云雨皆停。
小小海岛上,迎来了十几天内的第一次万里晴空。夕阳悬在海边,落日熔金,散下一片片碎裂的金色水痕。
天狗跃上天际,张开嘴对着夕阳“嗷呜”一口,吞下了太阳的部分余晖。
海边的红日闪烁了半秒钟,很快恢复了原样,一点点沉进了海际。
天狗转身向下,将口中的薄日吐进浑身是伤的祝天泽口中,又留了部分,渡给了一旁脆弱到几乎消失的白泽。
白泽的眼神缱绻温柔,透着无穷的爱意与欢喜,与天狗交换了一个缠绵眷恋的吻。
天狗舔了舔它的伤口,将额头的白色毛发与白泽的角靠在一起,仿佛它们是上辈子相识相爱的情侣般熟稔默契。
司安暮还没来得及从这一幕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恍惚听到“噗——”地一声,细瘦又优雅的天狗变回了斑点的大猫。
大猫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变回了原身,还陶醉地顶着白泽的角,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直到它支撑不住自己悬空的身体,啪的掉了下去。
——落在了白泽的前爪中。
刚刚的大战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现在只有巴掌大点,打眼看去根本就是条小奶猫。
山芋呜咽一声,羞耻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藏在了祝天泽的影子里。
司安暮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