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着自己的兽化能力,朝断臂那处涌动。
这和他平时用尾巴逗弄司安暮时使用的能力相同,都是依靠一截短短的骨肉,模拟再生出一团新的组织。
不过仅限于兽化或半兽化。
换而言之,这种再生只能生出雪豹的肢体,而不能生出人的肢干。
一条偏瘦的无毛左腿缓缓探出,虚虚地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带来极为强烈的痛意,这就像是将自己的伤口踩在脚下一样,即便祝天泽再怎么能忍耐,都从嘴边溢出一声痛呼。
他试探性地迈了几步,让自己努力习惯这种疼痛。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便惯于忍耐。无论是什么样恐怖的痛意,对他来说,只有次数少与次数多这个区分,时间长了总也能忍受下去。
在奔跑了半个小时后,他勉强能习惯每一步的感觉,开始尝试着还击。
黑龙没再使用过龙息,这让雪豹松了口气,看来他一条手臂换来了还算可以接受的结果。
只是雪豹尝试了几次,他的爪尖都无法将黑龙的鳞甲划伤丝毫,他有些无奈。
龙型哨兵的防御力也实在恐怖啊。
他之前和另一位龙型的哨兵对练过几次,知道想要击碎这种鳞片,只能在狂化状态下,便不再做无谓的尝试,开始接着躲避的动作观察着黑龙。
黑龙全身覆盖着厚实坚硬的黑色鳞片,密密麻麻的将整个身体覆盖住,没有丝毫的可乘之机。他过去几乎没有受过伤,那鳞片排列整齐,看着毫无破绽。除了——
雪豹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着黑龙的眼角。
那处的鳞片颜色略浅,形状也小了一点点,似乎是刚长出没多久。
可这伤口有些奇怪,左右两边极为对称,像是有人比划着同时在左边和右边划下一道巨大的伤口。
甚至不像一道伤口,像是直接揭掉一整片的龙鳞。
雪豹没有深思究竟是谁做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他借着一颗粗壮树干的遮挡,轻巧地绕到视线死角处,准备用右爪划瞎黑龙的双眼。
可天边倾泻的大雨对他来说实在不利,他被身上湿重的毛发牵绊,受伤的左脚无法支撑整个身体,那一下稍微偏了些许,被黑龙察觉到了。
漆黑如墨的利爪向上歪斜,堪堪划过黑龙左眼,腐蚀性的龙血喷涌而出,溅在雪豹的右爪上,毛发卷曲变黑,散发出烧焦的气息。
黑龙反应极快,他左眼受伤的瞬间,双足蹬地,借着惯性把粗长有力的尾巴横扫开,劈开众多树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雪豹的身上。
“嗷!”
雪豹哀嚎一声,被龙尾抽飞在空中,接连砸过几个树木才减缓了速度。
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雪豹的嘴角。雪豹跌跌撞撞地直起身,但断掉的几根肋骨让它再难行动,每一下动作都在加剧他的伤势。
黑龙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液,大步朝雪豹倒下的位置奔来。
雪豹闭上眼睛,酝酿了几秒钟,而后骤然睁开。血色沁染上那双碧绿的眸子,雪豹的体型开始膨胀,指甲一寸寸伸长,就连之前受伤的左臂上,都长出了些许毛发。
他进入了狂化状态,疼痛已经离他远去。
现在,两头体型相当的巨兽贴身肉搏,每一次攻击都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每一次撕咬都能扯下对方身上一块血肉。
只剩以命搏命,以血换血。
司安暮在洞穴里只停留了十分钟,他觉得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担忧与焦虑让他无法思考,他根本不敢想象祝天泽遇到KIN之后会发生什么。
一个黑暗哨兵,一个普通哨兵。中间甚至还跨越了神级哨兵这个存在,这不是越级挑战,这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