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首都上学也不见得是好事。”女人回避了最后一个问题。一夜之间,平静的家天翻地覆。她也想过如果男人没有死,现在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会在无数次争吵与嘲笑后离婚、搬家,再也不相见。
可无论如何都不该是接受杀夫仇人的帮助,拖家带口搬到另一个地方去。
尽管她从未去过首都城,也听说过那里的奚家是如何一手遮天。
如果她带着孩子继续住在乡下,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她也无法和如此庞大的家族对抗。
可如果,能够让自己的孩子得到名门望族的资源与帮助,或许,孩子长大后就会有能力揭发奚宁的恶行。
哪怕那人是个背叛自己、背叛家庭的混账,可她居然还是想为他的死寻一个真相。
傍晚,刚到家的管家第一时间来找东家汇报工作,“她答应的实在有点儿过快了。”管家仍有疑虑。
“毕竟真相对她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可东家,让她带孩子过来,工作该如何安排?”
“正常安排,这样才能让夫人帮忙照顾孩子啊。”奚宁笑道。
管家便开始为了给那女人一份能胜任的工作,调整手下所有人的分工。
喻升的课因为那个意外耽搁了一天,第二天仍是奚宁开车送他上课下课。路上没人提前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件事仿佛一颗朝水面扔下的石子儿,入水的响声过后,石沉湖底,涟漪散开,表面却平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上午的课是形体课,体型优美纤细苗条的形体老师在落地镜前帮喻升调整动作。奚宁放下人后没有急着离开,站在透明的玻璃门外看喻升做拉伸动作,弯腰时露出一小片洁白的腰肢,柔软的折成刁钻的角度。可如果看得再仔细一些,就能看到平滑白净的腰上,侧面隐蔽的地方,竟然挂着淡淡的淤青。奚宁知道那不是自己留下的,他下手极有分寸,只要不想,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也不是前天晚上那人留的,因为淤青已经消散的差不多,只一天的时间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又会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留下的呢?
奚宁其实隐隐有了答案,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只能皱着眉毛让目光看向别的地方。
下午是声乐课,奚宁没有多做停留,他既看不懂乐谱也意会不了那情绪饱满的旋律,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喻升开完嗓便下楼离开。下课时,奚宁准时来接人,果不其然又拖堂了。奚宁到的时候,喻升正唱到副歌部分的吟唱,本该悲戚婉转的曲调,被他用清澈冷冽的声线唱出,悲伤淡去,只剩高处不胜寒的清冷。伴奏突然停下,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喻升过来。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奚家家主,跟喻升说今天先这样,明天再来。喻升的问题不是只上课就能解决的。明明该有的能力、技巧他全都有了,可与其说他理解不了歌曲的情感,倒不如说他故意曲解了其中的含义。
他不想懂。老师想。
尽管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老师选择尊重喻升的选择。本来奚宁请他们为喻升上课也只是做做样子走流程而已,谁都知道人是冲着《云上舞》的选拔去的。连奚宁都亲自出面了,选拔一个演员而已,没有不过的道理。况且一场舞剧演员那么多,担不起主角,重要配角总给得起吧。剧场哪怕只看奚宁的面子也得把角色提前为喻升预留好,搞不好还会特别定制。这些都没什么稀罕的,演艺圈,哪怕是他们自认清高的歌剧圈,这种场面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喻升顺着老师的动作朝门外看去,看到站的笔直的奚宁,只瞥了一眼就转回头,遗憾道,“老师,我觉得我还是没唱好。”
“你今天进步已经很大了。唱歌就是这样的,不能急于一时,而且十分看整个人的状态,或许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