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举地摧毁。艾尔曼两腿打颤,慌乱地揪过一个奴隶,“你们老爷呢?伯爵老爷去哪了?!”
那些惜命的贵族对这一年一次的天灾有百般对策,每一年暴雪季都会死不少人,但那些人中绝不包括贵族。这些人就像无处不在的蟑螂,生命力极为强盛,就算是天灾都不能拿他们怎样。
只要跟着伯爵老爷……艾尔曼慌乱地想,他们这儿一定有什么隐蔽的地道,可以通往安全的地方,亦或是什么牢固的地窖。他还有那么多财富,好不容易离开西洛兰那个鬼地方,绝不能就这么葬生在天灾里。
“不知道,艾尔曼老爷,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奴隶被他死死抓着,挣脱不能,脸色苍白如纸。
他简直想给这个满脑子肥肉的家伙狠狠敲晕,但他不敢面对之后有可能到来的报复,等暴雪季过了,贵族老爷们总会跟他们清算一笔账,大声地批判他们的自私与胆小。他们会被扣掉一大笔工钱,还可能被处刑,被恶趣味的贵族凌虐。
小奴隶哭丧着脸,使劲地想要挣脱,直到他听见“咚”的一声闷响。艾尔曼的身体软软垂下,眼睛哭得通红肿胀的女奴急促慌乱地喘-息,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蹲下身,从艾尔曼的腰间解下他的钱袋。
“你!你怎么可以……”
她居然把老爷的贵客给打晕了!小奴隶捂住嘴,惊愕而慌张不已,这个女奴一定会受到伯爵最为严厉的惩罚,她将被处以极刑,尸体将被拉到街上示众,亦或丢给伯爵饲养的恶犬。
那些凶恶的野犬最喜欢这些新鲜的、沾着血迹的肉食,它们会嗬嗬粗喘,兴奋地摇尾,那疯狂的模样简直像是来自阴间的地狱犬。小奴隶曾经看过伯爵遛他的恶犬,被那浑浊凸出的眼珠与凶狠的咆哮吓到夜不能寐。
“伯爵不会处罚我的,”女奴的嗓音还有些颤抖,她竭力平静,“他将会死在这场暴雪季里。”
小奴隶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茫然地看着她。
女奴跪在地上,将那钱袋打开。金灿灿的钱币晃花了她的眼,旁边的小奴隶咕咚咽下口水。
她渐渐镇定下来。
百年难遇的魔兽将彻底摧毁这座罪恶之城,她期盼已久。
这是一场清洗,也是她重获新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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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伯站在雪地里。
他的嘴巴大张,呆呆昂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的结界。
散发着洁白光辉的屏障阻隔了那如陨石般疯狂砸落的冰雹,那恐怖魔兽鼻息卷起的飓风被严严实实挡在外头。就连先前的大雪都被顺带着挡住,在屏障上消融不见。
马蹄陷入雪地中,发出细微声响。塔伯呆呆地转过头,西洛兰女王身边的那个半精灵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贵安,矮人阁下。”男人翻身下马,优雅地对他行礼。那只马拉着一个小小的推车,上边整整齐齐堆着好些棱角突兀的袋子。半精灵轻飘飘地拎起其中一只,微笑着递给他:“这是陛下赐下的木柴,愿您能在西洛兰过得舒心。”
他的反应如此平静淡然,仿佛根本看不见头顶上有个阻挡了一切风雪的神奇结界。塔伯的情绪不知不觉被他牵着走,磕磕巴巴“噢”了一声,迟疑道:“可是,怎么如此突然……”
“陛下仁慈,不愿看见她的子民受寒受冻。”半精灵声线低缓,不疾不徐道,“远道而来的客人也在此列。”
塔伯连忙道谢,等墨帝斯走向了下一间屋子,才猛然回过神来,想起他刚才在为什么而震惊,揉了揉眼睛,再次抬起头。
那屏障仍在那里,辉光柔和而坚固,没有一丝丝裂开的迹象。
这……
塔伯终于理清思绪,百感交集地低下头,提了提手中沉甸甸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