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应道:“好,我这就去。”
添好了热水,小福悄声关好门退了出去。段山雪面无表情的脱衣裳,一丝不挂的走进小室,跨进浴桶里。
水很热,能看见蒸腾的热气。段山雪团坐在浴桶里,抱着膝盖低下头,整个人都没入水中。
水面有轻微的皱波,一圈一圈的漾,水里的人如痉挛似的发抖。
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实在憋不住了,段山雪从水里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喘气,满脸的水汩汩的往下淌。
是时间不够久吗,他居然一点都没忘,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印在他的脑子里。
那个没有阳光的夏天,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各种各样的工具,没完没了的疼痛,黑暗里淫邪可怖的笑声,绝望的求饶……
这两年他几乎都不会再想起来了,特别是这一年,连噩梦都不再有。可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再次出现。
水一点点的凉了,段山雪在浴桶里泡了好久,出小室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坐在镜子前看自己的侧脸,巴掌印的痕迹还有一点,下颌处还有一点点掐痕。
段山雪拿出许久不用的脂粉,淡淡的涂了一层在脸上,勉强遮掩了痕迹。
算着时间,杨烨应该快回来了。段山雪只燃着桌边的一根小蜡,放下半片床帐,扯开被子钻了进去。
也许是在水里泡久了,也或许是心绪起伏太大,躺到床上后段山雪倒真的觉得有些晕。
果然,没一会儿杨烨就回来了,只要没什么要应酬的,杨烨一刻也不会在外多耽搁。
往日段山雪总要开门迎他的,今天却不见人,杨烨自己推门进来,只见卧室昏暗,床帘半掩,屋子里静悄悄的。
“山雪?”杨烨急急奔到床边,“这是怎么了?”他慌乱的看着人,小心翼翼的抚着段山雪的脸颊,“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段山雪缓缓睁开眼,覆住杨烨的手,轻轻笑了一下,低声道:“没事,只是有点风寒,阿烨别担心。”
杨烨点点头,“看过郎中了吗?药吃没吃?”他又给段山雪掖掖被角,很轻的问:“我再叫郎中来看看?你感觉好些了么?”
“不用,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晕。”段山雪柔声安抚他,“一会儿小福就把晚饭送进来了,阿烨今天自己吃了吧,我还有点头晕,不想起来,好么?”
杨烨惶惶的点点头,又立刻摇头,“我不饿,我陪你。”他趴在床边握住段山雪的手,一会儿放在胸口一会儿放到唇边的,“郎中开了几副药?晚上还得吃吧,我去给你煎——”他顿住,不舍得离开段山雪,又柔声改口道:“我叫小福给你煎药,再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可要更难受的。”
“不用,不用吃药了。”段山雪没办法,只好撒娇道:“我只是头晕,不爱动,阿烨陪我躺躺吧?”
杨烨连忙脱了外袍上床,把人轻轻的抱在怀里,一下下的给段山雪按着太阳穴,柔声问:“什么时候不舒服的,我早上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啊。”
段山雪把头埋进杨烨的颈窝,依恋的蹭了蹭,“下午,可能洗澡洗冷了。”
“这冷冬寒天的,也不用日日都洗的那么勤。”杨烨又把段山雪搂紧了些,心疼的啄吻着段山雪的发顶,“屋里还是不够暖,容易着凉。”
段山雪闷闷的应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阿烨的生意,还好吗?”
“挺好的啊,”提起这个杨烨挺高兴,“我回来之前还跟白兄在傅韫那见到了许老爷,许老爷说年节期间各方的走货量都大,他不急着回武原了,要贩几批货,风城离樊都府好歹近一些,运货送信都方便,他要在风城多留些时日。”
段山雪搂在杨烨背后的手紧紧攥了起来,指节都泛了白,“那个许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