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了两声之后,就艰难地蹲下去,正想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忽然就听门哗啦一
声开了,我妈一抬头,看见是刘喜他奶奶,正想说什幺,就见刘喜奶奶冷着脸盯
着我妈,「咳——呸」一声,冲着我妈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我妈一闪脸,唾沫吐
在我妈头发上,接着门就又被重重关上了。不过我妈现在心早死了,所以这口唾
沫也没有太过激的反应,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泪,又捡起钱来,等我妈把地上的钱
全捡起来之后,就在我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又慢慢和我一起回了家。一路上没
等我安慰她,她倒先安慰起我来:「没事,这就算是给了个说法了,这事就完了,
以后再也和他们没关系了。」
我妈在家休息了几天,让我大姨陪着去医院做了人流。因为胎儿快六个月了,
所以刮宫很费劲,刮完之后我妈有好几天都脸色苍白,所以我妈也没回家,在我
大姨家住了半个月才回来。但是这件事虽然大体上是了了,实际上还没有完全算
完。这其中最主要的是我妈在单位,我在学校都被大家孤立了。我妈自不用说,
早就成了人们私下讽刺挖苦嘲笑的对象,特别是女人,女人们要合起伙来对付一
个人可比男人狠多了,有时他们当着我妈的面就一起唱:「左手一只鸡,右手一
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呀……」或者是指桑骂槐地议论电视剧里某某女人
被不负责任的男人搞大肚子的事。我在学校则是因为那天我妈和我去找刘喜的事
不知道怎幺被别人传出来了,可能是刘喜家邻居传的。很快学校里就有人知道我
妈被刘喜干了,还大了肚子,不光学生们觉得我可耻丢人,都离得我远远的,顺
带连刘喜也倒了霉。因为那个时候没人玩熟女,玩熟女的人都被认为是饥不择食,
不嫌恶心的。于是刘喜就时常被其他小混混用这个事讥笑,甚至连一些女混混都
不愿意和他说话和他玩,那时他在追邻校一个女生,那女生听别人说他以前上过
老女人,根本对他理都不理。刘喜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怀恨到我头上,就三天
两头找我麻烦,但是他越找我麻烦别人就越拿他和我的关系取乐,甚至连校外、
其他学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结果没过多久,刘喜就因为有人用这个嘲笑他而
和别人打架,在临中考前不久被开除了。
这个时候离我妈被刘喜他们侮辱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年。我不知道我妈的性欲
还剩多少,也不知道我妈刮了一次宫后还能不能再生。反正自我妈和我干爹领证
以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是晚上从来没听见过我妈叫床,验孕纸倒是不时能发现。
我倒是很宽心,因为如果我妈真怀上了,我干爹许诺的那套房子能不能兑现就是
未知数了,搞不好到时候我还要为这个没见面的弟弟补贴点什幺。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发生了一件让我措手不及的事。我妈和我干爹结婚第
二年夏天,有一天我干爹值夜班,我下班之后一个人回到家里,看见我妈愁眉苦
脸坐在炕上。我问我妈出啥事了,我妈告诉我,刘喜又来找她了。原来这个村不
知什幺时候开了个赌场,我们都不知道。刘喜现在跟着这个开赌场的混,负责给
赌场看场子。一个月前我妈早上出门倒垃圾,正好碰上刘喜跟着几个混混路过,
吓得我妈一天没敢出门。过了几天我妈看没什幺事,以为刘喜没认出她来,就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