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良安的动作并不温柔,额角一阵阵刺痛,阻断陆渝的思考。
“姓贺的带来了。”包厢门再次被打开,贺朗也押着带了进来,他似乎打了一架,脸上有伤,衣服也撕裂了几处。
贺朗阴沉地看着靳良安。
靳良安却全然不惧贺朗的眼神,“狠什么啊,你还不是干不掉我,你只是一个下人,能做什么啊,能对靳家做什么啊。”他一脚踹在贺朗小腿上,让他半跪在地,然后踩着他的肩膀,他看向陆渝,“你也忘了吧,你杀了他父亲。”
“闭嘴!”贺朗喊道。
“什么……”或许是受到的打击过多,陆渝已经无法思考了,但靳良安的话还是闯进他脑中,同时有什么被遗忘的记忆开始浮现。
[“是这根线吗?”小小的陆渝钻进车底,拉着一根线问道。
靳良安蹲不下去,只能让另一个蹲着,“诶对,来,剪刀给你。”
“这样就可以了吗?”
靳良安摸了摸陆渝的头,“真棒,完成入门仪式了,现在跟着哥哥去玩吧。”
……
“老谢你来开车。”
“好嘞良哥。”
靳良安将陆渝抱到瘦瘦的“老谢”身前,“体验一下坐驾驶座的感觉吧。”
原本是要找刺激,可是无法刹车的车子与没有拿到驾驶证的司机开的车相撞时,所有人都受了伤,陆渝剪断刹车线的车子,是贺颂榕的……
陆渝醒来却忘了一切,他跟着贺朗来到一块墓碑前,眼泪下意识滑落,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贺朗当时怎么说,他说:“只是意外,他只是个下人……少爷,别哭了……”
陆渝当时只顾着流泪,贺朗呢?他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陆渝不记得了,但怎么可能不难过。]
陆渝之后居然还继续跟靳良安混在一起,做了不少坏事,霸凌,骗钱,强奸……
“他胡说的,根本不关你的事!”贺朗对陆渝道。
陆渝捂着嘴巴,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他身体止不住颤抖,是应激反应……
贺朗要站起身,靳良安继续按着他,“把他捆起来。”靳良安走到陆渝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小野种,都是你的错。”
陆渝呕了出来,靳良安及时避开,避免鞋子被弄脏,他身体依旧颤抖。
贺朗挣脱开押着他的人,向陆渝跑去,却被靳良安一个过肩摔摔到地上,反折着手臂,“不想要这双手就继续啊。”
所有人原本在看戏,陆渝缓缓站起身,他脚步虚浮着,但不知哪来的力气迅速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靳良安头上,酒瓶直接被砸碎,“你他妈也敢碰我的人!”
众人见靳良安被砸,都站起身要压制陆渝,陆渝却将带着尖锐碎片的酒瓶扎进靳良安肩膀上,“都他妈再走一步试试!”此时的陆渝没了之前的软弱与懵懂,他眼神凶狠,戾气很重,像一头发怒的疯狗。
靳良安被酒瓶砸中脑袋,有血从侧边滑落,他一时不察,又突然被扎中肩膀,而贺朗已经挣脱开他了,现在他受制于人。
贺朗将手臂扼住靳良安的喉咙,陆渝的酒瓶子怼在靳良安胸口,其他人都不敢动。没想到陆渝会突然发疯啊。
“咳……你敢!”靳良安哑着声音,他怒视陆渝。
“我还未成年呢,怎么不敢?”陆渝用一种不怕事的恶劣态度看着靳良安,变成靳良安所熟悉的那个陆渝了。
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靳良安干坏事时经常说的,老子还未成年呢,怕什么!
陆渝扇了靳良安一巴掌,“让你他妈指挥我!”另一边再来一巴掌,“让你打我!”接着再来一巴掌,“让你动我的人!”
“陆渝!”姜源想上